【第59章 黃埔銷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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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大炮叼著雪茄，眯著眼，像一頭巡視獵物的猛虎。他麵前，幾個滬海道衙門的官員被按在長凳上，個個鼻青臉腫，官服皺巴巴地浸著冷汗和汙漬。
“下一個！”雷大炮的聲音不高，但像淬了冰，砸在每個人心頭。
一個瘦得像竹竿的小官篩糠一樣抖著，還沒等旁邊的人上手，就嚎了出來：“我說！我全說！楊大人的……不，楊晟那狗官收的孝敬，金條、銀元，就在他府裡後花園假山下麵！挖開第三塊石頭就是暗窖！全是沙遜洋行給的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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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這話像扔了個炸彈。旁邊另一個胖子官員一看這架勢，心理防線徹底崩了，爭先恐後地搶著喊：“還有！沙遜要強拆閘北那塊地，楊晟派我們帶人去清理，硬生生逼死了七戶不肯走的人家！一家老小啊……那哭聲……我、我作孽啊！”
“不止那一次！”又一個癱在地上的官兒帶著哭腔補充，“碼頭擴建那次也是！為了給沙遜騰地方，淹死了多少在江邊討生活的苦哈哈？屍體都沒撈全！楊晟就收了洋人幾箱子錢！”
爆料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炸裂。貪汙數額巨大，草菅人命……樁樁件件，血淋淋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滬海道尹楊晟——就被結結實實地綁在房間中央的一把硬木椅子上。他臉色灰敗得像死人，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汗水混合著不知是血還是淚的液體，順著他煞白的臉頰往下淌。那些曾經的下屬，此刻像倒豆子一樣把他見不得光的齷齪事全抖摟了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狠狠紮進他搖搖欲墜的權勢和尊嚴裡。
他知道完了。雷大炮的手段，他聽說過。這些手下的軟骨頭，他也清楚。當那些肮臟交易和血腥勾當，一件件被當眾撕開、攤在明麵上時，他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椅子上的綁繩勒進肉裡，他卻感覺不到疼，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徹底淹沒了他，隻剩下一個念頭在腦子裡嗡嗡作響：這次，是真栽了，徹底栽了！
……
禮查飯店宴會廳。水晶燈折射著迷離的光，爵士樂慵懶流淌，空氣中混合著香水、雪茄和上流社會的浮華氣息。
雷大炮的手臂有力地環著伊莎貝拉纖細的腰肢，在舞池中緩緩旋轉。他微微低下頭，灼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金色的發絲，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歉意：“對不住，最近跟打仗似的，讓你從倫敦千裡迢迢飛來，我卻跟個陀螺一樣轉，都沒能好好陪你。”
伊莎貝拉仰起臉，藍寶石般的眼眸在燈光下閃耀著理解與崇拜的光芒。她唇角勾起迷人的弧度，聲音輕柔卻帶著力量：“親愛的，別說對不住。我眼睛沒瞎，耳朵也沒聾。報紙上天天在喊遠東猛虎！遠東強人！你做的事，我在報紙上都看到了。”她身體微微前傾，幾乎貼上他的胸膛，語氣變得斬釘截鐵：“燒！狠狠燒掉那些害人的東西！我一百個支持你對付鴉片！”
雷大炮眼中閃過一絲被理解的暖意，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他凝視著她，拋出一個帶著硝煙味的邀約：“好！明天，就在海邊，我要進行一場銷煙，但不是用火燒，而是用海水和生石灰，這樣才能銷毀的乾淨淨！這銷煙的大場麵，你來不來給我壓陣？”
伊莎貝拉沒有絲毫猶豫，笑容如煙花般璀璨綻開，她踮起腳尖，幾乎要吻上他剛毅的下頜線，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親昵和堅定：“當然！我的遠東猛虎你的戰場在哪，我就在哪。明天，我陪你！”
翌日，上午九點五十分。黃浦江入海口，朔風獵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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