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崮城最近的是盧信將軍，帳下十二萬兵士，若能趕到，定解我燃眉之急”
“此話不錯，為今之計隻有調動溯洲境內軍隊”
“沒有那兔崽子，薑家也沒了，害怕個啥，拚了”
帳內士氣大作，副將們一個個叫嚷著要將蠻夷人的腦袋砍下來。
屠殺兩座城池，幾萬的百姓全沒了。
繈褓中的嬰孩也不放過，泯滅人性，豬狗不如。
“報——”
士兵衝入大帳，單膝跪地。
“稟將軍，探子回報，蠻敵正舉行祭祀，依照往常推斷，三天後必會進攻崮城”
蠻夷人有個習俗，每逢大事必會開祭。
他們堅信人族的一切都是神靈賜予，為了回饋神靈，需用活人祭祀。
屠城，就是為了祭祀神靈，讓神靈看到誠心。
而城內的一應物件糧食，都被視作神靈賜予的獎賞。
“本將知曉了，下去吧！”
“是”
蕭煬緩緩起身，環顧一圈。
“為了城內的百姓，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守住崮城”
既然長公主說後續會有安排，那他蕭煬絕不能退縮半步，一定撐到援軍到來。
副將們挨個起身，氣勢高昂。
“守住崮城，守住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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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起油鍋，酒壇，大石儘數搬上城牆，箭支浸油，三日後，誓死守城——”
“是——”
安排一切後，召集三萬士兵。
臨陣換將乃是大忌，但蕭煬是前任戍邊大將，又有薑餘那個蠢貨做對比。
一番激勵的話語落下，加之援軍在路上，士兵們士氣上漲。
前麵是喪心病狂的蠻夷人，後麵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他們沒得選。
一旦城破，下一個死的，便是某一人的家眷。
彼時，甫城城內
無數屍體堆積成一座巨大的屍山，屍山腳下鮮血流淌，彙聚成一條血溪。
距離屍山三步之外的供桌上，擺著四具嬰孩屍體。
長著連鬢胡的男人跪倒在供桌前，手執四炷長香，雙目緊閉。
“神靈在上，烏托今日在此上祭，感謝神靈大人賜予糧食布匹，奴感激不儘，望神靈大人受用祭品，賜下福源——”
“神靈大人，請用祭品——”
身後四千四百四十四個蠻夷人齊聲高呼，埋頭於地。
一個個緊閉雙目，等待神靈賜福。
良久，烏托睜開眼，手中長香燃燒過半。
高舉過頂，在頭上環繞四圈後，插入香爐。
再次跪地，四個響頭磕在地上。
“神靈大人在上，請用祭品，賜下福源——”
香爐內，四炷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燃燒，微風吹過，黑色香灰散落供桌。
祭祀完畢，烏托起身上前查看。
黑色香灰入目，放聲大笑。
“神靈大人收到了我們的誠心，享用了供品，我們將有取之不儘的糧食——”
“吼——吼——”
跪在地上的蠻夷人雙手高揚，激動大吼。
神靈大人看到了他們的誠意，有神靈護佑，拿下崮城輕而易舉。
“傳我烏托之令，三日後，大軍攻城——”
“攻城，攻城——”
“烏托將軍，不好了——”
一蠻夷小兵急匆匆跑來，嘴裡高呼不好。
烏托大將見此，並未詢問，反而對著士兵的臉一巴掌抽上去。
“神靈大人當麵，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再有下次，我宰了你”
力道之大，士兵轉了個圈才穩住身形。
“小的記住了，記住了”
烏托將手搭在腰間長劍上，板著臉發問。
“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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