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已經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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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蘇州知府府邸被查封，蘇州知府被押入囚車。
太子親自寫信告知蘇州情況，將書信寫好，給身邊的士兵，讓他送至京城。
昔日趾高氣揚的程頤褪去華服，隻穿著一身破敗的囚服癱坐在囚車裡。
他麵容死灰，嘴裡兀自喃喃著“冤枉”、“太子殿下明鑒”之類的話。
“呸！狗官！”
人群中不知誰先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緊接著，更多的唾罵和壓抑的哭訴聲從人群中傳來。
“還我兒子命來！”
“貪官！你也有今天！”
“蒼天有眼啊！”
士兵們維持著秩序，但並未過多阻止百姓的宣泄……
“你必須找到一家牌匾右下角有梨花的酒樓，說的時候，必須刻意強調自己有錢，要上好的包間，進入包間後，隻讓小二給你上一壺梨花醉……”
這場事故的主導人蕭鈺和沈翊平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品著小二剛上的梨花醉。
“好酒！”沈翊嘖嘖稱奇，“竟沒想到蘇州有這樣的好酒。那個程頤怎麼沒想到將這酒送到禦前呢？”
“他是貪官不是財神。”
蕭鈺放下酒杯，一壺酒一萬兩銀子，即便在京城的紈絝也不會買這種酒，他們是紈絝不是傻子。
“而且剛剛小二根本就沒有報梨花醉，看來就是他們的暗語。”
話剛說完，那小二就又進來，但這次跟著一位銀麵男子。
“閣主同意見你們，但你們隻買了一壺酒，隻能見一個人。”
銀麵男子的話音剛落，沈翊就不乾了，大聲嚷嚷。
“什麼？一萬兩隻能見一個人？！”
“你們也可以不見。”
銀麵男子毫無波瀾地回答，讓沈翊心生惱怒，正準備發作，被蕭鈺攔住：
“我去。”
“殿下……”
沈翊有些擔心，蕭鈺搖了搖頭，衝著銀麵男子說道，
“煩請閣下帶路。”
“請。”
房間內光線昏暗，隻點了昏黃的牛角燈，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熏香。一麵精致的屏風隔開了內外。
屏風後，一個身影模糊而坐，姿態慵懶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蕭鈺被麵無表情的銀麵男子帶入室內。
屏風後的身影並未起身，隻是用著低沉沙啞，不辨男女的聲音開口。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坐。”
蕭鈺在屏風前的蒲團上跪坐下，開門見山：
“久聞青嵐閣主大名，無所不知。今日前來，是想向閣主買個消息。”
“幽閣規矩，隻要出得起價錢，沒有買不到的消息。”屏風後的聲音毫無起伏，“卻不知，客人想買什麼？又是為誰買？”
蕭鈺袖中的手微微握緊，麵上卻依舊平靜：
“我想知道，六年前於東宮失蹤的嫡公主，蕭璃的下落。為我……自己而問。”
蕭鈺清楚地看出屏風裡麵的人，突然坐直了身體，但聲音依舊平靜：
“皇家辛密，價格可不菲。尤其是……這種生死不明的。”
“價錢不是問題。”
蕭鈺語氣堅定。
“哦？”那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極淡的玩味，“據本閣主所知，當年東宮一案可是陛下親手造成的。太子殿下如今舊事重提，是想去忤逆你的父皇嗎？”
蕭鈺瞳孔放大，這件事的真正原因幾乎無人知曉，而且對方直接點破自己的身份，就表明了幽閣確實有能耐，他心中急切，沉聲道：
“父皇……當年有他的苦衷……我隻想知道璃兒到底在哪？幽閣若是真如傳聞神通廣大，當知真假。”
“好一個苦衷，”那聲音染上了譏諷，但很快又平靜下來，“幽閣自然知道。但知道和說出來是兩回事。殿下，您想知道的是什麼？是她的生死？是她如今的所在？還是……她這些年經曆了什麼？每一項，價格可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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