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就是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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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你看我蕩得好高！”
小蕭璃穿著粉嫩的宮裝，梳著可愛的發髻，從不遠處的秋千架上下來，笑著向蕭鈺跑來。
小太子蕭鈺站在原地看著，臉上不自覺露出溫柔的笑容。他張開手臂，準備接住撲過來的妹妹。
然而，就在小蕭璃快跑到他麵前時，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
“哎呀——”
“璃兒！”蕭鈺心臟一縮，立刻衝向前，語氣滿是心疼，“摔到哪裡了？疼不疼？快讓哥哥看看……”
他伸出手，想去觸碰妹妹顫抖的小肩膀。
趴在地上的小蕭璃卻緩慢地抬起了頭。
就在她抬頭的瞬間，周遭驟然變得陰冷詭異，周圍的鮮花也迅速凋零，黑暗籠罩了他們。
小蕭璃的原本粉嫩可愛的小臉上，此刻布滿了汙垢和傷口，那雙總是盛滿星光的大眼裡，正流出鮮紅的血淚。
她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怨恨，她的聲音變成了嘲諷和恨意的嘶啞之音，一字一句紮在蕭鈺的心臟：
“疼？”
“哥哥……你問我……疼不疼？”
“嗬嗬……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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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年……每一刻……都比現在疼上千倍萬倍！”
““你們……父皇……母後……還有你……”
“我恨你們！”
“我恨你們所有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滔天的恨意。
蕭鈺如遭雷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想解釋，想道歉，想抱住妹妹，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也無法動彈。
隻能眼睜睜看著妹妹用刻骨仇恨的目光瞪著他，小小的身體在冰冷的黑暗中逐漸透明、消散……
“不！不要！”
蕭鈺猛地從床榻上彈坐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殿下？！”
首陽從外麵進來，一臉擔憂地看著蕭鈺。
“我無事，給我倒杯水來……”
蕭鈺接過水杯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閉上眼睛，夢裡妹妹滿眼怨恨的眼神和那冰冷刺骨的“我恨你們”依舊清晰地回蕩在腦海。
“隻怕有些人，早已無家可歸，也不想歸了……”
“如果那個人不願意被找到的話……”
閣主的話和阿離的話在耳邊回蕩。
難道璃兒她真的……不要我們了？真的……不想回來了？
這個認知比朝廷上的任何明槍暗箭讓他疼痛無力。
他失神地望著黑暗中搖曳的燭火，一夜無眠。
而這個夜晚，另一個房間的阿離突然驚醒，想起剛夢中蕭鈺那雙痛苦的雙眼，久久不能閉眼。
最後，她換了身夜行衣，避開守衛，離開了宅院。
城外荒山，阿離出現在一處隱蔽至極的洞穴口。
她的臉上在蒼白的月光下顯得極其蒼白，那雙平日裡看不出情緒的眸子，此刻卻翻湧著難以平複的躁動。
阿離緩步走向陰暗潮濕的洞穴，腳步在空洞的地穴裡產生輕微的回響。
一個身影被手臂粗的鐵鏈牢牢鎖在冰冷的石壁上。
那人似乎被這細微的動靜驚醒，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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