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璃兒,究竟經曆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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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秋和沈長留同時閉上了眼睛,心中一片冰涼。
經過陛下這一番“拱火”,這父女倆之間那本就脆弱得不堪一擊的關係,算是徹底被撕扯得粉碎,連最後一點修補的可能,似乎都被陛下親手斬斷了。
帳內一片死寂,隻剩下蕭璃因極度憤怒而急促的喘息聲。
蕭徹看著她如同一隻被徹底激怒、的小獸,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快極深的痛楚,但麵上依舊平靜無波,甚至重新端起了茶杯,淡淡地說了一句:
“朕,拭目以待。”
蕭璃:“……”
蕭璃盯著蕭徹麵無表情的臉,氣呼呼地坐回椅子,胸口劇烈起伏,一種久違的的無力感席卷了她。
自從她設計扳倒雪霽、自己掌控幽閣以來,就再沒有過這種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力氣和算計都被對方輕描淡寫化解的憋悶感!
這個男人的心思,深得像海,硬得像鐵,她根本摸不透,更無力對抗。
帳內的空氣再次降至冰點,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長留焦急地給太子蕭玨使眼色,希望他能出麵緩和一下這僵持的局麵。
蕭玨接收到信號,隻能報以無奈的苦笑。
他能怎麼辦?
一邊是久居九五之尊、心思深沉如淵的父皇;一邊是失而複得、卻渾身是刺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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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根本聽不進勸,一個正在氣頭上,他夾在中間,說什麼都是錯。
不過,看著妹妹因為極度憤怒而顯得生動無比甚至有些“張牙舞爪”的臉龐,蕭玨心中又隱隱有一絲奇怪的安慰。
比起在青龍寨時,那個看似談笑風生實則眼底隻有一片沉寂殺氣的“阿離”,眼前這個會發怒、會頂撞、會放出狠話的蕭璃,雖然殺氣更外露,卻更像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情緒的人。
至少,她在父皇麵前,似乎不自覺地流露出了最真實的一麵。
——
是夜,主帥營帳。
蕭璃簡直要瘋了!
自從被“俘虜”,她就像塊牛皮糖一樣被蕭徹貼身“看管”著!
走到哪兒跟到哪兒,甚至連睡覺都不放過!
她看著營帳內唯一的一張床榻,已經被那個不要臉的男人理所當然地占據,他正靠在那裡,就著燭火批閱奏折,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蕭徹仿佛才注意到她還站著,施舍般地從書卷中抬起眼睛,指了指旁邊那張明顯窄小不少的軟榻,語氣平淡無波:
“你睡那裡。”
蕭璃:“!!!”
她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
要不是打不過,她高低得再跟他鬨一場!
最終,她隻能憋著一肚子火,極其屈辱地躺倒在那張硬邦邦的軟榻上,背對著蕭徹,用行動表達自己的抗議。
或許是因為白天的情緒波動太大,也或許是身體確實疲憊,她很快便在憤懣中沉沉睡去。
聽到身後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原本看似專注於公務的蕭徹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朱筆。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到軟榻邊,凝視著女兒即使在睡夢中依舊微微蹙起的眉頭,和那張與記憶中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已然不同、卻依舊能看出輪廓的側臉。
他彎下腰,極其小心地、仿佛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般,將蕭璃打橫抱起。
蕭璃在夢中不安地動了動,但沒有醒來。
蕭徹將她輕輕安置在寬敞舒適的床榻上,細心地為她蓋好錦被。
他伸出手指,極其輕柔地撫過她緊蹙的眉心,試圖將那抹愁緒撫平。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小心和……愧疚。
他知道他的璃兒如今像隻受驚的刺蝟,敏感又多疑。
他不能表現出過分的關心和軟弱,否則隻會讓她更加猜忌他的用心,更加想要逃離。
他隻能用這種強硬甚至近乎“虐待”的方式,將她強行綁在身邊,確保她不會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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