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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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玨此刻還不知道“青嵐”就是蕭璃，隻是疑惑這人跟幽閣閣主有什麼關係，父皇為何要抓他，雖覺此人狀態可怖，言語怪異，但也隻是皺眉站在一旁，沒有作聲。
蕭徹自然知道“青嵐”是誰，更知道幽閣這個組織的詭異和難纏。
他曾數次派精銳試圖剿滅這個日益壯大的情報組織，卻每次都功敗垂成。
他隻知道如今的幽閣閣主“青嵐”弑師上位，手段狠厲，並將幽閣從純粹的殺手組織轉變為了一個更危險的信息帝國。
但他從未將“青嵐”與自己的女兒聯係起來。
蕭徹尚未開口審問，地上的雪霽卻仿佛陷入了某種瘋癲的回憶，低聲笑了起來，開始自言自語，仿佛在炫耀他最得意的“作品”：
“當年的青嵐……多可愛啊……一個人的眼睛裡，怎麼可以那麼乾淨？明明……明明已經被至親拋棄了啊……”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迷戀，“於是我把她帶回去……教她殺人……第一個……第二個……看著她眼睛裡的光從驚恐……到絕望……最後變成麻木……甚至……嗜血……”
蕭玨和蕭徹的心猛地一沉，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
“我對她那麼好……把她打磨成我最鋒利的刀……她居然想著逃？逃回那個已經拋棄她的家？”雪霽嘲諷地嗤笑一聲，“當真是個小沒良心的……我就把她抓回來……告訴她，幽閣才是她唯一的家……外麵的人，隻會嫌她臟……”
他的眼神變得興奮起來：
“之後的每一年年底……我都帶著她……去京城……去皇宮外麵……指著裡麵那些錦衣玉食、歡聲笑語的人……告訴她……看啊，你的父皇母後哥哥……他們已經有了新的女兒，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他們怎麼會需要一個滿手血腥、肮臟不堪的怪物呢？”
“我親眼看著……她眼裡的那一點點星火……一點點……徹底熄滅……我知道……我成功了！哈哈哈！”
雪霽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扭曲的成就感。
“就算她後來翅膀硬了……奪了我的位子……她依舊舍不得解散幽閣……甚至舍不得殺我……”雪霽看向蕭徹和蕭玨，眼神充滿了譏諷，“直到遇到了你們……她居然破天荒地來找我……她居然……心軟了！她怎麼可以心軟？！她是我打磨過最完美的殺人利器！怎麼能有瑕疵？！”
他猛地激動起來，掙紮著想要坐起，卻隻能無力地癱軟回去，嘶吼道：
“我告訴她！他們會再次拋棄你！一定會！她信了！她逃了！哈哈哈……她又一次選擇了逃跑！”
蕭玨聽著這字如同惡魔低語般的敘述，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冰冷！
他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為什麼璃兒會對幽閣如此熟悉！明白了為什麼她身懷絕世武功卻氣質詭異！明白了她眼底深藏的恐懼和抗拒從何而來！明白了她為何寧願落草為寇也不肯與他相認！
所有的謎團，在這一刻，被血淋淋地撕開！
“啊——！！！”蕭玨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低吼，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雪霽破爛的衣領，將他上半身踢離地麵，赤紅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和無邊的憤怒，“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她那時候還隻是個孩子！！！”
雪霽被他勒得咳嗽起來，卻依舊在笑，眼神狠厲如毒蛇：
“為什麼？是你們逼的！！是你們先想要滅了幽閣！！是你們先不容我！！”
他的表情忽然變得玩味而惡毒：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後麵你們朝廷每一次對幽閣的圍剿、追殺……派來的那些所謂的精銳……大部分……可都是我的好徒兒青嵐……親自去‘處理’掉的……”
他看著蕭玨瞬間煞白的臉和蕭徹驟然陰沉的臉色，笑得更加暢快：
“你們的人……可真狠啊……她每一次……都是渾身是傷、奄奄一息地爬回來……而我……每一次都會告訴她……看啊……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父皇……派來殺你滅口的人……”
“她一開始不信……嗬嗬……可是殺得多了……聽得多了……怎麼可能不信？！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霽瘋狂而惡毒的笑聲如同冰冷的毒液，灌入蕭玨的耳中，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撕碎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啊啊啊——！！我殺了你！！！”
蕭玨雙目赤紅，淚水混雜著滔天的憤怒奔湧而出。
他再也無法維持太子的溫潤儀態，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幼獅，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寒光乍現，朝著雪霽的咽喉狠狠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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