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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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七歲前的皇宮生活，雖然也有嬤嬤教導，但因為是帝後唯一的嫡女，備受寵愛，根本沒人敢真的用繁文縟節來約束她，大多時候她都是在禦花園裡撒歡瘋跑，爬樹掏鳥窩，甚至偷偷跑去侍衛營看人比武……
跟蕭婉這“標準公主養成計劃”一比，她覺得自己當年過得簡直太幸福了！
蕭婉被問得有些茫然，細聲細氣地回道：
“宮規如此，婉兒不敢懈怠。”
蕭璃看著她這一板一眼、問什麼答什麼、絲毫不敢逾矩的模樣，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這丫頭看起來這麼老實，又常年待在宮裡，說不定……知道些什麼不為人知的出宮小路或者方法？
她頓時來了精神，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努力做出和善可親的表情，開始旁敲側擊：
“那你平日裡……都能做些什麼消遣？宮裡悶不悶？想不想出去玩玩？”
蕭婉老實回答：
“偶爾……得了父皇恩準，可以回……回原本的家中探望父母。平日……便在宮中學習，並不覺得悶。”
她甚至不敢直說“想”或者“不想”。
蕭璃不死心，壓低了聲音，眼神裡帶著慫恿和期待：
“那……除了父皇恩準，你就沒有……自己偷偷溜出去過？比如哪處宮牆矮一點？或者哪個時辰守衛換班有空隙？”
蕭婉被她這大膽的提議驚得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位皇姐那雙亮晶晶、充滿期盼地看著自己的眼睛，忽然覺得這位傳言中凶狠可怕的皇姐，此刻竟有些……孩子氣的可愛？
她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正準備老實回答“沒有”……
“你問她，不如來問朕。”
一道低沉冷淡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兩人身後響起，嚇得蕭婉差點從石凳上跳起來！
蕭璃也是猛地一驚，回頭看去——
隻見蕭徹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涼亭外，正負手而立，麵色平靜無波地看著她們。
他原本聽說蕭璃把躲在樹後的蕭婉“揪”了出來，擔心蕭璃心裡不痛快，特意過來看看。
結果一來，就看見蕭璃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而蕭婉則是一副被問得不知所措、老實回答的模樣，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兒在打什麼主意。
“參見父皇。”
蕭婉慌忙起身，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心跳如擂鼓。
蕭璃則是撇撇嘴，覺得無比掃興，剛剛升起的那點希望小火苗“噗”一下就被澆滅了。
她也懶得起身，又恢複了一手撐頭、望向遠方的無聊姿態，仿佛沒看見他一樣。
蕭徹微微頷首，示意蕭婉起身。
蕭婉偷偷看了一眼完全無視父皇、自在隨性的蕭璃，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她很識趣地再次行禮：
“婉兒先行告退。”
得到蕭徹默許後，便低著頭快步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涼亭裡隻剩下父女二人。
蕭徹看著明顯在鬨別扭、不理他的女兒，也不生氣，隻是走到她對麵坐下，像是隨口問道：
“想出宮？”
蕭璃猛地轉過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期待：
“你肯讓我出去？”
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在女兒那雙驟然亮起的眸子注視下，蕭徹非常堅定且緩慢地……搖了搖頭。
蕭璃：“……”她就知道！
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她感覺蕭徹就是天生來克她的！專門跟她作對！
她猛地站起身，氣得一腳踢翻了旁邊擺放著蘭草的盆栽！
“哐當！”
花盆碎裂，泥土和蘭草散落一地。
蕭璃看也不看，轉身就要走！
跟這個人待在一起，她遲早要被氣死！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身後就傳來蕭徹那依舊平穩無波的聲音：
“為了防止你整天無聊，儘想些不該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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