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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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那雙腿，站在那裡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明顯是用力過度的後遺症。
蕭璃才不管什麼朝儀規矩，她隻覺得天旋地轉，眼看就要站不住了。
她毫不猶豫，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身旁的太子哥哥蕭鈺身上，有氣無力地小聲哼哼：
“哥……扶著我點……不行了……要死了……”
蕭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依賴弄得一愣，隨即感受到妹妹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壓了過來，以及那細微的顫抖，頓時心疼又好笑。
他連忙穩住身形，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胳膊，支撐住她，低聲道：
“堅持一下，很快就結束了。”
眾大臣看著太子殿下小心翼翼扶著腿軟的長公主，長公主則一副隨時要昏過去的模樣，都是麵麵相覷，心中暗忖：
這位殿下又搞什麼名堂？前幾日還要踹陛下下龍椅，今天怎麼就虛弱成這樣了？
龍椅上的蕭徹將這一切儘收眼底，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女兒那副慘兮兮的樣子，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看到。
嗯，謝秋這老家夥，練兵果然有一手。看來這武課，是選對人了。
午後陽光透過馬車窗格，灑下斑駁的光影。
馬車平穩地駛向丞相府，車輪碾過青石路麵，發出規律的聲響。
車內，安寧公主蕭婉偷偷覷了幾眼身旁的皇姐蕭璃。
這位嫡長公主，此刻正靠著車壁，一條腿不受控製似的，極輕微地、快速地抖動著。
蕭婉猶豫再三，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小聲問道：
“皇姐，你的腿……為何一直在抖？是身體不適嗎？”
蕭璃正神遊天外，聞言猛地回神，眼神下意識地閃爍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順手用力按住那不聽話的腿：
“唔？沒事兒，天生的，就愛抖兩下。”她迅速岔開話題，掀開車簾望向窗外，“快到了吧？”
蕭婉見她不願多談，雖仍有疑惑，也乖巧地不再追問，隻是心裡覺得，這位皇姐似乎並不像最初表現的那般可怕，甚至……有點有趣？
想起前幾天蕭璃故意用山寨裡那套豪放做派逗她，嚇得她差點哭出來，現在倒覺得，皇姐那雙總是帶著點桀驁的眼睛裡，其實並沒有真正的惡意。
丞相段彥的課對於蕭璃而言，不啻於一種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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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滿口的“之乎者也”、“聖人雲”，聽得她腦殼一陣陣發疼，仿佛有無數隻蜜蜂在耳邊嗡嗡作響。
她強打精神，努力想從那迂回曲折的文辭裡扒拉出點有用的東西，卻收效甚微。
百無聊賴間，她瞥向旁邊的蕭婉，卻見這個小她幾歲的妹妹坐得筆直，聽得極其認真，纖纖玉手握著筆，不時在紙上記錄著什麼，神情專注得仿佛在對待什麼珍寶。
蕭璃心下微微訝異，這和她想象中那個被嬌養深宮、膽小保守的公主不太一樣。
好不容易熬到丞相府的課業結束，緊接著又去了國公府上課，一整天的“文武雙全”式折磨下來，蕭璃隻覺得渾身骨架都要散了。
踏上回宮的馬車時，她幾乎要喜極而泣——解放了！
然而她並不知道，她們前腳剛離開，國公沈長留後腳就溜達到了丞相府。
兩位重臣一碰頭，話題自然離不開這兩位天差地別的公主。
“長公主殿下，”段彥捋著胡須，眉頭微蹙，“想法時常劍走偏鋒，大膽新穎，有時甚至驚世駭俗，若能引向正途，或為國之利器。隻是……這性子實在跳脫，於課業上不肯沉心靜氣，對聖賢經典更是缺乏敬畏之心，著實令人頭痛。”
沈長留深有同感地點頭：
“確實。課上基礎薄弱，但那股狠勁和偶爾靈光一現的機變，又絕非庸才。隻是不喜約束，散漫了些。至於安寧公主，雖膽怯守成，但心思細膩，過目不忘，肯下苦功，是塊璞玉。”
兩人對視一眼，達成共識：兩位公主皆值得悉心培養。
但關於蕭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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