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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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令前往地穴,雪霽已不見蹤跡。遍尋無蹤。現於皇城外徘徊,難入。候令。」
雪霽不見了?!
是誰劫走了他?
是敵是友?
有什麼目的?
是為了揭露她的過去,還是另有所圖?
無數疑問瞬間湧入蕭璃的腦海,讓她心緒驟亂。
但多年刀口舔血養成的本能讓她迅速壓下了所有外露的情緒。
當馬車抵達軍營時,她已經將那張紙條連同冰冷的包子一起,細細嚼碎咽了下去,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唯有眼底深處,凝著一片化不開的沉鬱與警惕。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她的處境,也遠比她預估的更加危險……
禦書房內,香爐青煙嫋嫋,隻剩下紙頁翻動的細微聲響。
蕭徹坐在禦案後,目光卻並未完全停留在手中的奏章上,而是不時掠過不遠處那個嬌小卻挺直的身影。
蕭璃麵前也堆著一小摞奏折,這是蕭徹給她“學習”用的,多是些地方瑣事或請安折子,讓她熟悉格式和政務處理流程。
起初幾天,這丫頭要麼看得眉頭緊鎖,滿臉不耐,嘴裡不時嘟囔“廢話連篇”、“之乎者也煩死人”,要麼就直接扔筆,用行動表達抗議。
但最近,在段彥和沈長留的“嚴加管教”下,她似乎終於肯稍稍捺下性子,雖仍時常露出譏誚神情,卻也會提筆在上麵寫些批注,偶爾還能提出一兩個尖銳卻直指核心的問題。
然而今天,她太安靜了。
蕭徹注意到,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對著同一頁紙發呆了。
筆尖懸停良久,墨汁都快滴落染汙紙麵,她卻恍若未覺。
那雙平日裡或桀驁、或譏諷、或靈動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失了焦距,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重和……隱約的不安。
這不像她。
若是平日裡遇到不順心,她早該炸毛跳腳,哪怕不敢明著反抗,也會用各種小動作表達不滿,而不是這樣沉默地神遊天外。
蕭徹不動聲色,並未出聲點破。
直到蕭璃處理完她那部分奏折,起身告退時,那份異樣更加明顯。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如蒙大赦般立刻溜走,腳步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和沉重,慢慢退了出去。
看著她消失在門外的背影,蕭徹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光潤的桌麵。
暗衛首領蕭一如同影子般悄無聲息地出現。
“去查查,公主那邊最近幾日,可有什麼異常。”
蕭徹的聲音低沉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關注。
“是。”
蕭一領命,再次隱入暗處。
不過半個時辰,蕭一便帶回消息:
“陛下,幽閣那邊有些動靜。此前一直在皇宮外圍徘徊、試圖潛入的那個副閣主斬離,突然失去了蹤跡。另外,根據我們安插的眼線回報,幽閣各地的高層人員似乎都在處理手頭事務,有陸續向京城集結的跡象。”
幽閣……
蕭徹指尖無意識地在龍椅扶手上劃過。
就在這時,奉命前來的飛鴻到了。
蕭徹直接問道:
“長公主近日可接觸過什麼特別的人?或是有何異常舉動?”
飛鴻仔細回想,隨即稟報了蕭璃近日執著於一家包子鋪,尤其點名要買“梨花包”的經過,並將那日她與女老板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當聽到“梨花包”和“蘇州”時,蕭徹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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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是幽閣用以接頭的暗語之一,這一點他早已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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