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章 淨教壞他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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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言”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這等閨帷之事、禮法規製，豈是能這般赤裸裸拿出來討論的？
還是由一位未出閣的公主！
下午到了國公府，蕭璃依舊沒放過這個機會，她又逮著沈長留問：
“國公爺，你以後會給你兒子沈翊納很多妾嗎？你會覺得很多女人在一起爭搶你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嗎？”
沈長留那張慣常嚴肅的臉也瞬間裂開了一道縫，尷尬得無以複加，恨不得把世子的腿打斷——
肯定是這混小子在外麵胡說八道帶壞了公主！
兩位德高望重的老臣，被年僅十三歲的長公主殿下這些驚世駭俗、直白得讓人臉紅心跳的問題問得手足無措，老臉羞窘。
課是徹底上不下去了，兩人一合計，也顧不得禮儀了，幾乎是“押送”著這位滿腦子奇思怪想的小祖宗，直接把她送到了禦書房門口。
“陛下！”兩位老臣對著聞聲抬頭的蕭徹，行了個禮，語氣複雜又帶著如釋重負，“老臣才疏學淺，實在無法為璃公主殿下解答……解答某些疑問，還請陛下……親自教導！”
說完，兩位老人家像是怕被什麼洪水猛獸追上一樣，忙不迭地告退了，留下一個滿臉寫著“我很好奇我沒錯”的蕭璃，和一個看著女兒、眉頭微挑、不明所以的皇帝陛下。
蕭徹放下朱筆，看著一臉理直氣壯站在那裡的女兒，揉了揉額角：
“璃兒，你又問了段卿和沈卿什麼……特別的問題？”
他能讓那兩位曆經風浪的老臣如此失態，想必絕非尋常。
蕭璃眨了眨眼，非常自然地將自己的困惑重複了一遍：
“父皇，為什麼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不行？這不公平。一個人隻能有一個伴侶不好嗎？還有，男寵是什麼？為什麼婉婉說我以後可以有？”
蕭徹：“…………”
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帝王，此刻看著自己年僅十三歲、眼神清澈卻問出如此虎狼之詞的女兒，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某種深刻的、難以言喻的……無力感。
他終於明白那兩位老臣為何跑得比兔子還快了。
這丫頭，真是時時刻刻都能給他出難題。
禦書房內，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蕭徹看著女兒那雙清澈卻寫滿執著求知欲的眼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額角，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璃兒，這些……是誰告訴你的？”
他幾乎能猜到答案，但還是想問一句。
蕭璃眼神下意識地飄忽了一下，隨即又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含糊道：
“我就自己問問，沒誰告訴我。”
蕭徹看著她那明顯心虛又強裝鎮定的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允她出宮，本意是讓她能有機會與她那些幽閣手下接觸，省得她在宮裡憋得太狠又想出什麼更離譜的逃跑計劃。
他原以為最多是傳遞些關於雪霽的消息，卻萬萬沒想到，幽閣那幫人效率如此“驚人”，一次接頭，竟連這種京城後院隱私、權貴風流韻事的彙總都敢一股腦兒塞給她看！
要不是清楚幽閣如今是這丫頭一手掌控，算她的心血……
蕭徹眼底閃過一絲冷芒，他真恨不得立刻派兵把那礙眼的組織連根拔了！
淨教壞他女兒！
強壓下心頭那股無名火，蕭徹深吸一口氣，決定從最“安全”的角度來解釋這個問題。
他完全避開任何涉及情愛或欲望的詞彙， 從政治和權力結構的角度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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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兒，世間許多事，並非簡單的‘對’或‘錯’，‘公平’或‘不公平’。”他聲音沉穩，帶著帝王剖析世事的冷靜，“男子納妾，古已有之，其根源在於宗法製度與權力傳承。多子多孫被視為家族興旺之兆，妻妾成群在某些人眼中亦是地位與財力的象征。而公主特許養麵首……”
他頓了一下，略過其中微妙的補償心理，繼續道，“乃是皇室出於維護血脈尊崇、確保公主權益所定的規製，同樣源於權力。本質上，這些都是上位者特權的一種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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