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很憂鬱別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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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鈍痛如同小錘子般敲打著蕭璃的太陽穴,她揉著額角從暖閣的軟榻上坐起身,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裡是……父皇禦書房的暖閣?
記憶如同斷了片的畫卷,零星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麵:醉仙露的醇香、夜市璀璨的燈火、雜耍藝人噴出的火焰、謝衍那張無奈的臉……還有……她好像拉著婉婉回了皇宮?
再之後呢?
金鑾殿?
好像還跟很多人說了話?
具體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她一點都記不清了。
隻隱約覺得,好像……挺熱鬨的?
正當她努力拚湊記憶碎片時,劉公公端著一碗溫熱的醒酒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極其古怪的表情,像是強忍著笑意,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殿下,您醒了?快喝碗醒酒湯緩緩吧。”
劉公公的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蕭璃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碗,一口氣喝了下去。
酸澀溫熱的口感讓她舒服了些,但劉公公那明顯憋著笑的模樣讓她更加困惑。
“劉公公,你笑什麼?”
“老奴沒笑,沒笑。”劉公公連忙低下頭,接過空碗,肩膀卻聳動得更厲害了,“殿下您好生休息,老奴告退。”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蕭璃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她臉上沾了什麼臟東西?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裙,走出暖閣。
一路上,遇到的值守侍衛們,一看到她,紛紛低下頭,但嘴角那壓抑不住的上揚弧度,和微微抖動的肩膀,簡直跟劉公公如出一轍!
蕭璃更加茫然了,她昨天喝醉後……到底乾什麼了?
怎麼一個個都這副德行?
就在這時,蕭徹從禦書房裡間走了出來,正好看見自家女兒頂著一頭微亂的發,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麼”的迷惑表情看著自己。
蕭徹瞬間就明白了——
這小混蛋,喝斷片了,把昨天乾的“好事”全忘了!
一想到昨天她在禦書房裡指著自己鼻子讓自己“讓位”、還嚷嚷著要累死那群老臣、甚至大談特談“醉紅樓的漂亮姐姐”……
蕭徹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但他麵上卻絲毫不顯,依舊是一副威嚴的帝王相。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
“醒了?頭疼嗎?”
蕭璃老實地點頭。
“謝將軍今日不便教導你武藝,”蕭徹語氣平淡地安排,“你直接去上朝吧。”
“啊?為什麼?”
蕭璃下意識地問,謝秋很少會請假。
蕭徹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蕭璃心裡直發毛:
“……或許,謝將軍府上,有些‘家事’需要處理。”
比如,教訓某個差點被陛下砍了腦袋的倒黴兒子。
蕭璃完全沒聽懂這弦外之音,隻覺得父皇今天怪怪的。
她狐疑地行了個禮,回自己宮殿換朝服去了。
踏入金鑾殿,那種詭異的感覺更強烈了。
她能明顯感覺到,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似有若無地在她身上掃過。
那些平日裡要麼對她視而不見、要麼吹胡子瞪眼的老臣們,今天看她的眼神格外複雜,帶著點想笑又不敢笑的意味,甚至還有幾分……同情?
當她看到謝衍時,更是嚇了一跳。
隻見謝小將軍依舊站得筆直,但眼下的烏青比昨天更重了,整個人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委屈?
她昨天雖然打了他,但也沒下死手啊?
怎麼一副被掏空了的樣子?
畢竟是昨晚上一起“喝過酒”——雖然主要是她喝——的“酒搭子”,蕭璃難得生出一點“同伴”情誼,湊過去小聲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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