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父皇，兒臣也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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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終於意識到，對付這個女兒，強硬打壓隻會適得其反，她就像一根彈簧，壓力越大，反彈越狠。
或許……該換種方式？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試圖將話題拉回“正常”的軌道：
“女子入學、參政之事，非一日之功，關乎國本禮法，豈能兒戲？更別提女扮男裝，混淆視聽，此風絕不可長！”
他看向蕭婉，語氣放緩了些：
“婉婉，你若對經史子集感興趣，朕可特許你宮中藏書亦可隨意閱覽。甚至……若將來有何利國利民之策，亦可由你皇兄或朕代為轉達，未必一定要立於朝堂之上。”
這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了，幾乎是給了蕭婉一個“編外顧問”的身份。
若是以前的蕭婉，定會感激涕零，立刻謝恩。
但此刻，她被蕭璃那番話點燃的心火還未熄滅，她偷偷看了一眼身邊昂著頭、一臉不服輸的皇姐，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氣，小聲卻清晰地說：
“可是父皇……兒臣……兒臣也想試試，靠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而不是永遠依附於他人轉述。
蕭徹一愣，看著這個一向怯懦的養女眼中竟也露出了類似蕭璃般的倔強光芒，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完了，一個好端端的乖女兒，這麼快就被帶歪了！
蕭璃見狀，立刻像找到了同盟，大聲附和：
“就是！憑什麼女子就隻能躲在後麵？我們又不比男子笨！婉婉記性比我好多了！老師都誇她！那些之乎者也我聽著頭疼，她都能聽懂！這樣的人才能浪費在後院裡繡花？！”
段彥在一旁聽得冷汗又下來了，這話雖是誇蕭婉，可怎麼聽著那麼像在罵她自己和朝堂上某些人呢……
蕭徹看著下麵“同仇敵愾”的兩個女兒，知道今天這事是無法善了了。
他不可能同意蕭璃那荒謬的“女扮男裝”計劃，但若完全拒絕，以蕭璃的性子，還不知道會鬨出什麼更大的亂子。
她可是連醉紅樓都敢帶著妹妹去的主兒！
他沉吟片刻，終於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無奈：
“罷了……”他長長歎了口氣，“女扮男裝參加科舉，想都別想！此事若傳出去，皇室顏麵何存？朝廷威嚴何在？”
蕭璃立刻就要反駁，卻被蕭徹抬手製止。
“但是，”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蕭璃，“你既然口口聲聲說女子亦有才學，不應被埋沒。朕便給你一個機會。”
蕭璃和蕭婉都疑惑地看向他。
“即日起，朕會命翰林院整理曆年科舉試題、優秀答卷以及經史典籍中的重要篇目。璃兒，你不是覺得婉婉聰慧嗎？朕給你三個月時間。”
蕭徹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笑意：
“由你親自‘輔導’婉婉，就以此為準繩。三個月後，朕會讓段卿、沈卿及其他幾位大學士共同出題，仿照科舉規製，在宮中設一考場，單獨為婉婉進行一次‘考核’。”
“若她能通過此次考核，證明其才學不遜於進士……”蕭徹頓了頓，看著兩個女兒瞬間亮起的眼睛，緩緩道，“朕便允她一個‘侍讀’或‘編修’之類的虛銜，許她入翰林院藏書閣整理典籍、閱覽文書，甚至……可破例列席某些不涉機要的朝會，聆聽議政。”
這並非真正的官職，更無實權，更像是一種榮譽性的特許和認可。
但這已經是前所未有的突破了！
至少，它為蕭婉打開了一扇窗，讓她有機會以女子的身份，接觸到那個一直被男性壟斷的世界。
蕭璃眼睛瞪得溜圓，立刻追問：
“那要是她考得比狀元還好呢？”
她對自己沒信心，但對蕭婉的記憶力和學習能力很有信心。
蕭徹差點被她這得寸進尺的話氣笑，沒好氣道：
“若真能如此……朕便考慮，在朝堂中設一‘女學士’之位，專司協助整理文書、教授學業，地位……等同五品翰林！”
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讓步和想象了。
蕭璃立刻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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