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章 打碎他們的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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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長公主？！
這位傳聞中在土匪窩裡長大、回宮後就把朝堂攪得天翻地覆的嫡長公主找他們？！
這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分明是結黨營私、圖謀不軌！是板上釘釘的“造反”嫌疑！
更何況她一介女流，竟妄想插手科舉、培植勢力？
這對於他們這些飽讀聖賢書、堅信“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讀書人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怎能甘心屈從？
蕭銜自然將這幾人臉上的不滿、輕視乃至憤怒看得一清二楚。
他非但不阻止，反而極其惡劣地拖了把太師椅，舒舒服服地往牆角一坐，甚至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盤瓜子，擺明了要看好戲。
蕭璃麵無表情地走到上首主位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幾個明顯不服氣的書生。
他們的不滿，她當然看得出來。
但那又怎樣？朝堂上那幫老狐狸對她不滿的多了去了，還不是得忍著？
更何況，要不是這破規矩非得男子才能參加科舉，當她樂意找這幫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書呆子嗎？
她也不說話，隻是隨意地支著下巴，一雙清冷的眸子如同審視貨物般，逐個從他們身上緩緩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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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裡沒有咄咄逼人，卻自帶一種無形的壓力，仿佛能穿透他們故作清高的外表，看到內裡的心虛與惶恐。
蕭銜在一旁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他發現此刻麵無表情、氣場全開的蕭璃，那眼神、那姿態，簡直像極了他皇兄在思考怎麼處置一群有不臣之心的臣子！
他在心裡默默為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才子點了根蠟——
惹誰不好，惹這位小祖宗？
她可是連她父皇都敢罵、連金鑾殿都敢掀的主兒！
果然，在這無聲的威壓之下，那幾位才子漸漸坐不住了。
他們原本隻聽傳聞，還以為那些關於長公主如何囂張跋扈、言語驚人的描述是誇大其詞。
如今親身感受到這種近乎實質的壓力，才開始覺得傳言或許非虛。
終於，其中最為年輕、約莫二十出頭、也是幾人中學問最好、性子最傲的沐春風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激動，臉頰漲得通紅，指著蕭璃（雖然很快意識到失禮又放下），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殿下！您貴為公主，深受皇恩，理當恪守婦道，安分守己，為天下女子之表率！豈可……豈可行此結黨營私、乾預科舉之舉？此乃大不孝！大不敬！更是……更是有違聖人之訓，不守婦道！臣等雖人微言輕，亦不敢從命！”
他一番“慷慨陳詞”，將“不守婦道”這頂大帽子狠狠扣了下來。
其他幾位才子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明顯流露出讚同之意。
蕭璃安靜地聽他說完，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直到他喘著氣停下，她才極輕地嗤笑了一聲。
“婦道？”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雖然她不太清楚這具體是個什麼玩意兒，但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肯定又是哪條用來束縛女子的破規矩。
她慢慢坐直了身體，原本慵懶支著下巴的手放了下來，搭在扶手上。
隻是一個細微的動作變化，卻讓整個書房的氣壓仿佛又低了幾分。
她的眼神變得冷冽如刀，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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