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還請殿下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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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嚇得臉都白了，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蕭璃卻仿佛沒事人一樣，優雅地調轉馬頭，聲音恢複了中原官話的溫婉，仿佛剛才那句帶著火藥味的話不是她說的一樣：
“程大人，時辰不早了，莫要讓貴客久等。請引路吧。”
她率先策馬，向著城門方向緩緩而行，紅色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耀眼，也格外……不好惹。
北冥使團眾人麵麵相覷，原本的輕視之心收起了大半。
賀蘭辰看著蕭璃的背影，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加深了些，低聲道：
“看來……這位長公主殿下，比我們想象的有趣得多。”
賀蘭煜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重重哼了一聲，催馬跟上，眼神卻不再像剛才那樣肆無忌憚。
賀蘭依則好奇地追看著蕭璃的背影，小聲問：
“大哥，她好像……沒那麼簡單？”
蕭璃那口流利又帶刺的北冥語，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瞬間打破了表麵虛偽的和諧。
既然對方先撕破了那層禮貌的遮羞布，蕭璃也徹底懶得裝了。
去他媽的禮儀！
她立刻恢複了原本散漫不羈的樣子，原本挺直的腰背微微放鬆，牽著韁繩的手也隨意起來，甚至還有閒心打量著路邊的風景，完全沒了剛才那副被程昱嚴格訓練出來的、一絲不苟的儀態。
這可把旁邊的禮部尚書程昱急壞了！
他急得滿頭大汗，湊近蕭璃的馬旁，壓低聲音，幾乎是在哀求：
“殿下！殿下！使不得啊！這……這於禮不合！北冥使臣都看著呢！您……”
蕭璃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旁邊的程昱和離得近的蕭銜、謝衍聽清：
“程大人，別跟本宮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們這幫老家夥非要推本宮出來接待，打的不就是讓本宮來‘鎮場子’的主意？現在本宮把人鎮住了，你還想讓我守著那套他們先破壞的破規矩？誰給的臉？”
她冷哼一聲，繼續道：
“在本宮這兒，規矩很簡單！別人敬我十分，我敬他三分。別人要是敢在我麵前撒野，罵到我頭上……”她眼神一厲，“那就別怪本宮把他臉皮撕下來踩地上！還想讓本宮以德報怨？嗬，本宮看起來那麼賤嗎？！”
程昱被這番離經叛道、卻又莫名有道理的話噎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卻不敢再勸。
這位殿下可是真敢說也真敢做啊！
一旁的蕭銜聽了，差點笑出聲，用扇子掩著嘴，肩膀微微聳動。
得，小祖宗不裝了，那他也不用端著了。
他立刻恢複了那副風流倜儻、玩世不恭的洛王模樣，搖著扇子，眼神慵懶地掃視著北冥使團，仿佛在欣賞什麼有趣的事物。
謝衍雖然不敢像蕭璃和蕭銜那樣放肆，但明顯也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不再時刻注意那些繁瑣的細節，隻是保持著基本的警惕，護衛在側。
大晟這邊三人氣場的變化，自然逃不過一直暗中觀察的賀蘭辰的眼睛。
他敏銳地注意到，那位長公主殿下態度一變，旁邊的洛王和年輕將軍立刻隨之放鬆，儼然以她馬首是瞻。
這位長公主在大晟的地位和影響力，恐怕遠不止一個受寵的公主那麼簡單。
她才是這個迎接隊伍裡真正的核心。
賀蘭煜和賀蘭依也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怠慢”。
尤其是賀蘭煜，他剛才被蕭璃用北冥語懟了一句，正憋著一肚子火，此刻見對方不僅不收斂，反而更加隨意，甚至帶著點輕視，少年人的急躁和倨傲立刻讓他忍不住了。
他催馬上前幾步，與蕭璃並排，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和質問，用生硬的中原官話說道：
“長公主殿下！這就是你們大晟朝的待客之道嗎？如此的……散漫無禮！莫非是看不起我北冥？”
他本以為對方至少會辯解或者掩飾一下，畢竟涉及邦交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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