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一段無望的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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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辰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立刻恢複如常，仿佛根本沒聽懂蕭徹話裡的拒絕和警告，反而順著話頭笑道：
“陛下愛女之心，實在令人感動。長公主殿下能得陛下如此疼愛，真是好福氣。”
他又說了幾句誇讚大晟皇室父慈子孝、兄妹和睦的場麵話，這才彬彬有禮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然而，在他低頭飲酒的瞬間，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和勢在必得。
賀蘭辰坐回位置後，蕭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北冥使團的座位安排，眼中劃過一絲冰冷的暗芒。
從宴會一開始，他就注意到了座位的不對勁。
璃兒換位置是她自己的性子使然，但這賀蘭辰，故意坐到璃兒正對麵……
其心思，恐怕沒那麼簡單。
旁邊的蕭銜搖著扇子，湊近還在懵懂狀態的蕭璃，用扇骨輕輕碰了碰她包紮好的手，語氣帶著慣有的打趣，眼神卻有些冷：
“嘖，小璃兒，看看你，打一架還打出桃花債來了？真會給你皇叔……還有你自己找事情。”
蕭璃正拿起筷子瞄準一塊炙羊肉，聞言茫然地抬頭：
“啊？什麼桃花債？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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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沒把賀蘭辰那幾句拐彎抹角的話往自己身上想，隻覺得那笑麵虎又在故弄玄虛。
她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她可是為了大理寺的破案子和接待這群麻煩精，連著好幾天都沒好好吃頓飯了！
於是，在周遭依舊有些微妙和緊張的氛圍中，在所有人心思各異的注視下，蕭璃心安理得地開始大快朵頤，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比試和暗藏機鋒的對話，都隻是餐前的一點小插曲。
什麼都沒有她眼前這盤香噴噴的炙羊肉重要！
——
宮宴散去，回到鎮國將軍府，夜色已深。
謝夫人並未立刻歇息，而是將一身酒氣的兒子拉到了僻靜的回廊下。
燈火朦朧，映照著她略顯擔憂的麵容。
“衍兒，”謝夫人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今日宮宴上……母親瞧著你，似乎對長公主殿下……格外上心？”
她的話問得含蓄，但意思卻明白。
謝衍聞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猛地一僵，那張平日裡在軍營中曬成小麥色的俊臉，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母親！您……您胡說什麼！”他像是被嗆到一般，聲音都變了調，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根本不敢看母親的眼睛，“沒有！絕對沒有！兒子怎敢對殿下有非分之想！她……她是公主！”
他語無倫次地否認著，心跳如擂鼓，仿佛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被當場捉住。
最後幾乎是落荒而逃，連禮數都忘了，轉身就大步朝著後院練武場的方向走去，背影都透著慌張。
謝夫人看著兒子幾乎可稱“狼狽”逃竄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卻露出了然的神色。
傻兒子，你這副模樣，還說沒有？
方才在宮宴上，長公主空手接鞭受傷時，她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這個一向沉穩內斂、喜怒不形於色的兒子，瞬間攥緊了拳頭，身體前傾，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擔憂和緊張，幾乎要溢出來！
那絕不僅僅是對一位皇室公主的普通關切。
再聯想到最近這一年，她為兒子相看了多少京城貴女，其中不乏才貌雙全、家世相當的，可這小子每次都是一副“任憑母親做主”卻實則無欲無求、興趣缺缺的模樣，敷衍得很。
好像就是從去年，那位失蹤六年的長公主被陛下尋回之後，她這個十七歲的兒子，才漸漸有了符合他年紀的鮮活氣。
雖然十次裡有八次回家，都是在抱怨長公主又如何“折磨”他——
逼他當陪練、捉弄他、拉他壯丁、甚至喝醉了也不忘坑自己……
但知子莫若母，她很清楚，如果謝衍自己不願意，哪怕是將軍爹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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