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隻能本宮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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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蕭璃那一臉“本宮辦法多的是你最好聽話”的坦蕩又蠻橫的模樣，謝衍心中泛起一陣酸澀的無奈。
她根本不懂這其中的忌諱，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在她心裡，或許這隻是找個順手的陪練那麼簡單。
也罷……這樣也好。
謝衍垂下眼簾，掩去眸中複雜的情緒。
至少，還能每天見到她。
哪怕隻是以這種方式，在晨曦微露中，陪她過過招，聽聽她中氣十足的喝罵，也好。
“末將……遵命。”
他低聲應下，將這不合規矩的差事接了下來。
從此，每日卯時，皇宮演武場上便多了一道固定的風景。
晨曦穿過薄霧，灑在兩道矯健的身影上。
蕭璃打得酣暢淋漓，將連日來的憋悶都發泄在了招式裡。
謝衍也收斂了在蕭璃麵前的顧忌，認真應對。
他知道，隻有真正拿出實力，殿下才會儘興。兩人你來我往，身影交錯，竟有種別樣的默契。
一場酣戰結束，兩人額角都見了汗。
蕭璃隨手從旁邊拿起一個乾淨的水壺，看也不看就丟給謝衍，自己則拿起另一個，仰頭“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清涼的水滋潤了乾渴的喉嚨，蕭璃用袖子抹了把嘴，就開始對著謝衍大倒苦水：
“都是那個北冥四公主！跟中了邪似的天天堵我！害得本宮現在隻能窩在這宮裡，跟坐牢一樣！連口外頭的熱乎點心都吃不上！真是煩死了！”
她抱怨得理直氣壯，仿佛所有的錯都是賀蘭依的。
謝衍安靜地聽著，擰好水壺的蓋子，看著她因為運動而泛紅的臉頰和氣憤撅起的嘴唇，心中微軟。他沉默了片刻，還是沒忍住，輕聲問道：
“殿下……就那般不喜歡她嗎？”
他記得那北冥公主看殿下的眼神，雖然執著，卻並無惡意。
蕭璃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用一種“你腦子是不是被打傻了”的眼神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謝衍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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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花燈擂台上了？她跟她那個莽夫哥哥一起圍攻你，還專往你傷口上招呼！我沒當場把她扔下擂台，已經是看在她是個女子、又關乎兩國邦交的份上，給她留足了麵子！謝衍，你腦子裡整天在想什麼？以德報怨嗎？”
謝衍一怔，原來……殿下是因為這個？
是因為賀蘭依參與圍攻，並且可能傷到他，所以才如此厭惡她的糾纏？
一股暖流毫無預兆地湧上心頭，瞬間驅散了剛才那點酸澀。原來在她看似不耐煩的驅趕背後，還藏著這樣一層緣由。
她是在……為他抱不平？
“謝殿下……”
他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蕭璃卻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他又要說什麼忍讓克製的道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行了行了，謝什麼謝！你好歹是我大晟的將軍，是本宮的人，別整天想著受那些窩囊氣！”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的話有點歧義，又理直氣壯地補充了一句：
“記住了，你隻能被本宮使喚！也隻能被本宮欺負！外人想都別想！”
說完，她自覺為以後繼續“合理”使喚和欺負謝衍找到了一個完美無缺的理由，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然後心情頗佳地轉身，腳步輕快地回禦書房繼續折磨案子去了。
她走得乾脆利落，絲毫沒有回頭。
因此，她也完全沒有聽到，身後那個被她劃定為“專屬”的年輕將軍，看著她逐漸遠去的的挺拔背影，用低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鄭重而虔誠地，再次應了一聲：
“末將遵命。”
這一次，那聲音裡除了慣有的恭敬，還摻雜了一絲被認可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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