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今天天氣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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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謝衍暫居的暖閣門外。
蕭璃來來回回踱了不下十圈，腳下的青石板都快被她磨亮了。
她一會兒握拳，像是要衝鋒陷陣；一會兒又泄氣地垮下肩膀，活像隻找不到洞藏的鬆鼠。
最終，她把心一橫，深吸一口大氣，伸出手準備推開那扇仿佛有千斤重的房門——
豈料，房門竟從裡麵被拉開了。
謝衍站在門內，顯然已等候多時。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襯得臉色雖還有些蒼白，卻更顯眉眼清俊。
他看著門外僵住的蕭璃，眼中帶著了然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笑意。
蕭璃的手還尷尬地懸在半空，對上謝衍的目光，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收回，隨即極其不自然地抬起頭，望向灰蒙蒙、眼看就要下雨的天空，乾巴巴地稱讚：
“啊……今、今天天氣真不錯哈！”
謝衍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眼那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天色，無奈地低笑出聲。
這丫頭，心虛嘴硬的樣子，真是……可愛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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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在門口徘徊了許久，也猜到她此刻的窘迫。
罷了，他到底是男子，總不能一直讓她一個姑娘家（雖然這姑娘家的方式比較特別）主動。
他向前邁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回避的認真：
“殿下在門外徘徊良久，除了天氣……就沒有什麼別的話，想問問臣嗎？”
蕭璃被他逼近的氣息弄得更加慌亂，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他，下意識地就想逃跑：
“沒、沒有！本宮忽然想起大理寺還有卷宗沒批完！先、先走了！”
說著轉身就要溜。
謝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溫熱，帶著習武之人的薄繭，力道不重，卻足以讓蕭璃停下腳步。
蕭璃像是被定身法定住，心跳驟然失序。
她被迫抬起頭，終於撞進了謝衍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那裡麵不再有疏離和回避，而是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溫柔和深情。
“殿下，”謝衍凝視著她，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敲在她的心上，“臣心儀殿下，已久。”
蕭璃瞬間睜大了眼睛，大腦仿佛被這句話炸得一片空白，隻能呆呆地看著他。
謝衍繼續說著，語氣裡帶著釋然和淡淡的苦澀：
“隻是以往，臣礙於身份之別，礙於殿下……似乎並無此意，更礙於臣心中報效家國的誌向，恐尚了公主便再無施展可能。故而一直不敢表露分毫，甚至……刻意回避。”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昨日宮門外……臣並非故意冷淡殿下。隻是方才在禦書房被陛下提醒了祖製，心中正是紛亂之際，出來又見殿下與沐狀元言笑晏晏，舉止……頗為親近，一時心中酸澀難言，才做了蠢事，選了最笨的方法走開。臣……知錯了。”
蕭璃聽到這裡，終於從“他喜歡我”的巨大衝擊中稍微回神，捕捉到關鍵信息，立刻反駁，語氣帶著難以置信：
“沐春風？你因為他？他是本宮一手提拔上來的人！是本宮未來在朝中的班底！本宮那是……那是欣慰！是上司對下屬的賞識！你想到哪裡去了！”
她說著，忍不住瞪了謝衍一眼，隻是這一眼比起平時的淩厲，多了幾分嬌嗔的意味。
謝衍被她瞪得心頭一蕩，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嘴角卻抑製不住地上揚。
原來是他誤會了，吃了好大一頓莫須有的飛醋。
“是臣愚鈍，誤會了殿下。”他從善如流地認錯，眼神卻越發灼熱，“如今陛下已廢除此製，臣心中再無顧慮。殿下昨日……將臣‘請’來，所言之事，可是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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