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這刀……到底夠不夠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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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幾乎站不穩的蕭璃，柔聲道：
“殿下，我們先出去，好嗎？讓陛下處理。”
蕭璃沒有任何反應，如同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任由謝衍半扶半抱地將她帶離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密室。
走出密道，回到鳳儀宮偏殿，夜晚清冷的空氣湧入肺腑，蕭璃卻依然覺得無法呼吸。
巨大的悲傷和被騙的憤怒終於決堤，她猛地推開謝衍，身體卻軟軟地向下滑去。
謝衍眼疾手快地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感受著她身體劇烈的顫抖和壓抑不住的、絕望的哭泣聲。滾燙的淚水迅速浸濕了他的衣襟。
他心痛得無以複加，隻能更緊地抱住她，一遍遍在她耳邊低聲安撫，聲音堅定而溫柔：
“殿下，哭吧，哭出來就好……都過去了，真的都過去了……不是你的錯，從來都不是你的錯。”
“臣在，臣會一直在你身後。從今往後，絕不再讓任何人欺你、辱你、讓你受半分委屈。”
他的承諾如同暖流，一點點滲入蕭璃冰封破碎的心湖。
她終於不再壓抑，在他懷裡放聲痛哭，仿佛要將這六年的委屈、恐懼和絕望儘數宣泄出來。
幽閣的陰影或許仍在，雪霽的話語或許仍會偶爾回響，但此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鳳儀宮偏殿內，蕭璃在謝衍懷中那場崩潰的大哭，仿佛抽乾了她所有的軟弱和迷茫。
淚水洗刷掉的不是恐懼，而是最後一絲對過往虛假溫情的眷戀和欺騙帶來的渾噩。
她猛地推開謝衍，用手背狠狠擦去臉上的淚痕，原本空洞的眸子裡此刻隻剩下一種近乎燃燒的、冰冷的憤怒。
她一言不發，轉身就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幼獸，再次衝向了那條幽深的密道。
“璃兒！”
蕭徹剛對奄奄一息的雪霽抬起手，就見去而複返的女兒去而複返，眼神決絕得嚇人。
他心頭一緊，立刻上前想攔住她，“這裡交給父皇，你別……”
蕭璃卻猛地揮開了他的手，目光死死盯在雪霽身上。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恨意和一種即將解脫的瘋狂。
蕭銜和謝衍也緊跟著衝了進來，見狀都想上前勸阻。
“殿下，別臟了你的手！”
謝衍急切地道，想去拉她。
蕭璃卻如同腳下生根，猛地掙紮開他們的觸碰。
她對著因失血和痛苦而意識模糊的雪霽，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不再是以往的囂張或狡黠，而是破碎又瘋狂，帶著令人心寒的淒豔。
“師父……”她的聲音輕柔得詭異，卻像淬毒的冰針，“你知道嗎？我以前總是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不夠強，所以你才總是打我、罵我，覺得我是廢物。”
她又看向蕭徹，笑容裡帶上了淚光：
“我也真的以為，是父皇不要我了……所以，哪怕你對我再壞，那一飯之恩，那從野狗嘴下搶回我的一條命……我都記著，我都……感念著。”
她的目光轉回雪霽臉上，那一點點殘存的溫度和淚光瞬間蒸發殆儘，隻剩下徹骨的冰寒和殺意：
“可現在我知道了，全是假的。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騙局。”
她緩緩從袖中滑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那是她從不離身的武器，也是雪霽曾經手把手教她使用的凶器。
蕭徹看到她的手在劇烈顫抖，心都揪緊了：
“璃兒！放下！讓父皇來！”
蕭璃卻仿佛沒聽見，她握著匕首，一步步逼近雪霽，臉上的笑容越發妖異：
“師父，你教了我那麼多……你說我是你最完美的作品，是你最鋒利的一把刀。”
她俯下身，湊到因恐懼而睜大眼睛的雪霽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柔而殘忍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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