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員的手還在微微發抖，那份薄薄的電報紙，在林嘯的手裡卻重如千鈞。
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指揮部裡原本輕鬆的氣氛，隨著他表情的變化，也迅速凝重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大氣不敢出。
“金蟬脫殼？”
林嘯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卻讓旁邊的參謀聽得清清楚楚。
他將那張電報紙在手心裡慢慢捏緊，揉成一個紙團。
那雙剛剛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此刻望向天津的方向，裡麵隻剩下毫不掩飾的殺氣。
岡村寧次這老鬼子，比想象中要果斷。
圍城攻心才搞了一天，他就已經嗅到了末日的味道，開始準備後路了。
調集船隻，想從天津港把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還有從故宮裡偷走的國寶運回日本？
想得美。
“想跑？”
林嘯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還想帶著咱們老祖宗的寶貝一起跑？”
他猛地轉過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指揮部裡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命令！”
林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威嚴。
“張大彪！”
正在坦克炮塔外麵，監督戰士們保養履帶的張大彪，聽到指揮部通訊兵的呼喊，三兩步就跳了過去，一把搶過送話器。
“總指揮！我是張大彪！啥指示？是不是要總攻了？我早就等不及了！”
張大彪的大嗓門在話筒裡嗡嗡作響。
“總攻個屁。”
林嘯的語氣很平靜。
“給你個新任務。你立刻帶上你的第一裝甲師，別管北平了，繞過去！”
“全速！用你最快的速度，給我像一把刀子一樣，插到天津去！”
張大彪愣了一下。
“去天津？乾嘛？”
“天津是岡村寧次的血管，他想從那裡溜走，順便把我們的血抽乾帶走。”
林嘯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的任務，就是把這根血管給我死死掐斷！我要讓岡村寧次變成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王八，想跑都跑不掉！”
“天津港裡，一艘船，一個人，一件貨，都不能給我放出去！”
“明白！”
張大彪的呼吸一下子就粗重起來，那是興奮的表現。
“保證完成任務！把小鬼子全堵死在天津衛！”
“等等。”
林嘯補充道。
“情報顯示，天津的守軍是日軍第27師團的殘部，這幫家夥是老兵油子，估計會依托城裡的洋樓和租界工事跟我們打巷戰。”
張大彪嘿嘿一笑：“巷戰？總指揮你就瞧好吧，我的坦克進去，管他什麼洋樓，一炮就給他乾塌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
林嘯的語氣變得更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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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命令是，隻要有鬼子開槍，不管他躲在什麼地方，租界也好，教堂也好，都給老子當成戰場來打！”
“那些洋人要是敢出來嘰嘰歪歪，說什麼這是他們的地盤，你不用跟他們廢話。”
“連他們一起揍！”
這句話通過電流傳到張大彪耳朵裡，讓他渾身的血都燒了起來。
他一拳砸在坦克的裝甲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總指揮你放心！”
張大彪扯著嗓子吼道。
“我早就看那些洋樓不順眼了！媽的，在中國人的地盤上，還敢劃地稱王？老子這次就把他們那些破規矩，連同小鬼子一起，用履帶碾個粉碎！”
命令下達。
龐大的第一裝甲師開始行動。
上千輛坦克和裝甲車組成的鋼鐵洪流，沒有再對著北平城牆耀武揚威，而是調轉方向，繞過這座古老的城市，沿著通往天津的公路，發起了雷霆萬鈞的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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