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鋼鐵履帶碾過滿是彈坑的公路,卷起漫天煙塵。
數十輛T-34和IS-2重型坦克組成的鋼鐵洪流,如同發怒的野獸,正以不計代價的最高時速,朝著沈陽方向狂飆突進。
每一台發動機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咆哮,耗油量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林嘯站在指揮車的頂蓋上,任由狂風吹得軍大衣獵獵作響。
他手裡的望遠鏡死死鎖定著北方的地平線,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他媽的!”
“老子的家底!老子的兵工廠!”
“一個螺絲釘都不能少!”
他心裡的怒火,比坦克發動機的溫度還要高。
係統兌換出來的燃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著。
這要是放在平時,他得心疼死。
但現在,他隻恨這些坦克的履帶不能再多長幾條,速度不能再快一倍!
沈陽兵工廠,那可是他計劃中最重要的工業心臟。
是未來暴兵、暴裝備,把鋼鐵洪流鋪滿整個亞洲的根基!
現在,梅津美治郎那個老鬼子,竟然想臨死前拉個墊背的,把他的寶貝疙瘩給炸了?
這比從他林嘯身上割肉還讓他難受。
“通訊兵!”
林嘯對著喉部的麥克風吼道。
“給我接前鋒部隊!問問魏大勇和段鵬,他們到哪了!告訴他們,天黑之前要是看不到沈陽的城牆,就他媽的別回來見我!”
……
與此同時。
沈陽兵工廠,一號動力車間內。
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硝煙混合的刺鼻氣味。
“快!把這些炸藥都給我綁到承重柱上!”
一個日軍工兵曹長,正揮舞著手槍,聲嘶力竭地指揮著手下的士兵。
他們要把這個亞洲最大的兵工廠,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八嘎!你們這群支那豬,還敢反抗!”
角落裡,十幾個日本兵正用槍托和刺刀,對付著一群手無寸鐵的中國工人。
這些工人,手裡唯一的武器,就是平時用來擰螺絲的扳手和榔頭。
“跟這幫狗娘養的拚了!”
一個滿臉油汙,名叫王大錘的老師傅,紅著眼睛,揮舞著一把大號管鉗,狠狠砸在一個鬼子的鋼盔上。
“鐺!”
火星四濺。
那鬼子被打得一個踉蹌,惱羞成怒,回手就是一刺刀。
“噗嗤!”
冰冷的刀刃,沒入了王師傅的腹部。
“師傅!”
周圍的工友們目眥欲裂。
王師傅卻死死地抱著那個鬼子,用儘最後的力氣,對著身邊的年輕人喊道:
“保護好機器!不能讓小鬼子得逞……這是咱們中國人的廠子……”
話音未落,他便無力地垂下了頭。
地下黨的負責人,車間主任李建國,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工友,心如刀絞。
他們已經儘力了。
組織工人們用怠工、破壞工具等方式拖延時間,甚至在此刻發起了最後的反抗。
但麵對武裝到牙齒的日軍工兵,他們的血肉之軀,顯得那麼無力。
“哈哈哈!一群愚蠢的家夥!”
日軍曹長看著被鎮壓下去的工人,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他走到車間中央的起爆器旁,獰笑著說道:“一切都結束了!你們的兵工廠,馬上就要上天了!”
他伸出手,準備按下那個紅色的按鈕。
李建國和所有幸存的工人們,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讓整個車間都劇烈地晃動起來。
所有人,包括那些囂張的日軍工兵,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住了。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車間那麵厚重的磚石牆壁,如同被巨錘砸中的餅乾,猛地向內凹陷,龜裂,然後轟然炸開!
磚石碎塊四散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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