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敏銳的察覺了宴會中的奇怪氛圍,二伯的周圍似乎結了一層冰碴兒,熟悉的人都知道,二伯這是生氣了。
胤禩雖然不知道二伯為啥生氣,但他大約可以猜到與這場壽宴有關,他怕兩個弟弟誤打誤撞到什麼事情就不好了,整場萬壽宴他都牢牢盯著胤禟、胤俄。
萬壽宴結束的時候已經天黑了,看了一天的歌舞還喝了不少酒,康熙有些疲乏的靠在梁九功身上。
梁九功詢問道:“皇上,要奴才跟裕親王與恭親王說一聲,今日不用前來了嗎?”
以往每年的萬壽宴結束,福全這個哥哥會帶著弟弟們為康熙在舉辦一個小宴,兄弟們一處吃菜喝酒,順便談論一下心事,如今隆禧去世,他們兄弟也少了一人。
康熙擺擺手道:“不必,二哥每年都會為朕過生辰,朕不想讓二哥多想。”
還不等康熙回到乾清宮,福全跟常寧就出來找人了,也不用梁九功了,兄弟兩人直接將康熙扶了進去。
康熙走進乾清宮,看見空空如也的桌子,問道:“二哥,怎麼沒有酒菜?”
福全把康熙扶到椅子上,眼神凝重道:“沒有酒菜,想來三弟已經吃飽了。”
康熙喝了杯涼茶,眼神又清明起來,身為皇帝,他是不會讓自己真的喝醉的。常寧走出去,順便把門帶上,把奴才也趕走了,留福全跟康熙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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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你知道當年皇阿瑪問咱們兄弟有何誌向,二哥為什麼說自己願當賢王嗎?”
提到這個問題,殿內的氣氛凝重起來,康熙的語氣也沒有了往日的從容,“二哥是為何呢?”
康熙緊緊盯著福全,如果福全說他不配當這個皇帝的話,康熙應該會感到失望無比,他以為他們是生死與共的兄弟。
“是因為你當時說了,你要創造一個獨屬於你的盛世,即便功績比不過唐宗宋祖,你也會是最勤勉、愛民的皇帝。二哥沒有你這樣的大誌向,被你的氣度折服,才會願意當賢王輔佐你。”
“大清發現了番薯,二哥很高興,更加確定當初沒有看錯人,也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可是三弟,你現在都做了什麼?”
“大建行宮,各地官員為了尋找賀禮弄的民不聊生,連皇子們也不再忙著手頭的事情了,一心隻想著怎麼讓你這個皇阿瑪開心。三弟,你何時這麼容易驕傲自滿了?難不成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嗎?”
少年的玄燁是一頭幼獅,他雖不強大卻有與敵人拚死一搏的勇氣。現在這頭獅子垂垂老矣,連自己的領地都不敢出了。
玄燁聽見這話羞愧不已,是了,他小時候有什麼誌向都會跟二哥說,事隔多年康熙自己都忘了,可二哥還記得。
“朕不應好大喜功,應該繼續勉勵才是。”
福全見康熙想明白了,就換了一副和善的語氣,“三弟,你看古往今來那個皇帝沒有做錯過事?但有幾人又能像三弟你這樣知錯能改呢?哥哥我小時候就發現三弟你的不凡了,所以才願意輔佐三弟啊。”
康熙被福全誇的舒坦極了,二哥雖然罵了自己,但都是因為二哥對他的期望太高了,要是旁人,二哥恐怕都懶得過問吧。
康熙心中立刻又充滿了雄心壯誌,“二哥放心,朕以後一定會更加勤政務實,為後人做好榜樣的。”
福全鼓勵了康熙一番才道:“好了,三弟,今天是你生辰,咱們兄弟幾人一起吃一碗長壽麵吧。”
外麵的常寧也被叫了進來,兄弟三人每人捧著一碗肉絲麵吃得正香。三人也沒有坐在屋內,而是坐在台階上隨意的吃著,正好還可以看星星。
這會子梁九功正在收拾康熙的壽禮,康熙道:“除了保成的屏風擺在正院內,其他放進庫房吧。等等,老九的自鳴鐘也拿出來用吧,將舊的換了。”
康熙吃碗麵拿著乾淨的帕子擦了擦嘴,開始指揮著小太監。等到梁九功忙完了,卻聽見常寧驚呼一聲:“二哥,你怎麼了?”
康熙轉頭一看,隻見福全早已經丟下了碗筷捂著肚子,滿臉都是痛苦的神色。
“三弟,五弟,我不是剛剛吃了涼的糕點吃壞肚子了吧。”
康熙聽見這話無奈道:“二哥,你也太不小心了,咱們如今的年歲哪裡還能胡吃海塞的。”
康熙讓梁九功將太醫配的藥丸拿出來給福全喂了一顆,效果立竿見影,很快腹部的疼痛感就消失了。
福全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再也不敢吃涼的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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