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快！把平板車廂圍起來！”
一營長赤著上身，扛著兩個裝滿濕泥沙的麻袋，砸在第一節平板車的邊緣。
數百名勞工和士兵混在一起，快速傳遞著沙袋，沙袋層層疊起，中間夾著浸水的棉被。
這種土辦法做的裝甲，雖然擋不住穿甲彈，但能防住一百米外的步槍彈和破片。
“誰讓你們直接放炮的？找死嗎！”
陸鋒站在平板車上，一腳踹開準備直接架設山炮的炮兵班長。
“這光禿禿的鐵板，一炮下去，後坐力能把炮震翻到車底下去！把鐵軌枕木給我撬上來！”
幾名工兵用撬棍撬斷了鐵軌枕木，幾根沉重的枕木被抬上車廂。
陸鋒親自上手，指導士兵用粗麻繩將四一式山炮的輪子綁在枕木框裡。火炮後方的駐鋤，則深深嵌入堆高的沙袋和枕木縫隙中。
“駐鋤必須吃上力！”陸鋒拍了拍炮盾，檢查著複進機，“否則第一炮就是咱們的絕唱。”
改裝迅速成型。
第一節平車是主火力點，固定了兩門四一式75毫米山炮，炮口直指前方。
第二節平車上，一門蘇羅通被架在中央，兩側各架一挺九二式重機槍。
這種火力配置雖然簡陋，但在追擊戰中卻極具威脅。
“想回家的上悶罐車！想殺鬼子的，來幫忙壓子彈！”
陸鋒站在高處，對著躲在貨場角落的勞工喊道。
短暫的沉寂後，數百名勞工湧了出來，沉默地幫忙搬運彈藥，將一箱箱高爆彈和機槍彈鏈送上車。
“嗚——！”
老司爐拉響汽笛，蒸汽機車噴出黑煙，巨大的連杆開始轉動。
與此同時，車站外，引擎轟鳴聲響起。
三輛日軍九一式裝甲汽車撞破車站大門，車頂的機槍塔轉向正在啟動的列車。
日軍指揮官從領頭裝甲車的觀察窗探出頭，在他看來，這隻是一列逃跑的難民列車。
“射擊！打壞車頭！不要放走一個！”
日軍裝甲車沒有減速，直接向站台逼近。
陸鋒站在平車沙袋後，手持信號旗，眼神冰冷。他拍了拍炮盾，聲音淹沒在蒸汽聲中：
“一營長，駐鋤卡死了嗎？”
“死死的！”一營長咬著牙，手按在擊發繩上。
“給我把那個鐵王八轟成渣！”
距離一百五十米。
一營長猛地拉下擊發繩。
“轟！”
巨大的炮口風暴吹飛了車上的浮土。75毫米山炮猛烈後坐，整節車廂劇烈震顫。
嵌入沙袋的駐鋤死死抵消了後坐力，火炮紋絲不動。
一枚75毫米高爆彈瞬間擊中了領頭那輛九一式裝甲汽車的正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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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種薄皮裝甲車來說，75毫米高爆彈就是降維打擊。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車頭，九一式裝甲車瞬間解體。燃燒的輪胎和扭曲的車門飛出幾十米遠，底盤翻滾著撞向路邊。
“打！”
陸鋒坐上蘇羅通機關炮的射擊位，頂住槍托，貼緊瞄準鏡。
“咚！咚！咚！”
20毫米機炮沉悶地開火，曳光彈鏈掃向後方的兩輛日軍運兵卡車。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20毫米高爆彈打在卡車引擎蓋上，將發動機炸成廢鐵。彈雨接著掃過車廂。
試圖跳車的日軍步兵被大口徑機炮彈撕碎，殘肢斷臂和車輛碎片橫飛。
血霧爆開，染紅了水泥地。
“痛快！”一營長一邊退彈殼，一邊嘶吼。
列車加速，車輪碾過鐵軌接縫，發出有節奏的轟鳴。
車頭前方，一輛擋路的日軍側三輪摩托來不及避讓。
“嘎吱——”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響起。蒸汽機車巨大的排障器直接將摩托車和上麵的日軍駕駛員卷入車底，碾成肉泥。
吳克仁帶著67軍殘部在最後時刻爬上末尾的悶罐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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