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三百米。
黑鐵號車頭筆直地衝向無錫站。
前方鐵軌上，日軍滿鐵警備列車的炮塔正在旋轉，試圖鎖定目標。
那是一輛為低烈度戰鬥設計的輕型裝甲列車，鉚接鋼板，裝備著75mm短管山炮。
“兩百米！”
觀測手的聲音因亢奮而變調。
陸鋒盯著前方，沒有下令減速。他腦中快速對比了雙方的數據：
滿鐵警備列車：正麵裝甲12mm，鉚接結構，75mm山炮初速低，穿深不足。
黑鐵號：正麵大傾角焊接裝甲，厚度40mm，主炮是德製105mm長管榴彈炮，配備鎢芯穿甲彈。
“轟！”
滿鐵警備列車率先開火。
炮口噴出橘黃色火焰。75mm高爆彈在兩百米的距離上直接命中了黑鐵號的車頭。
“當——！！！”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徹車廂。
火花四濺。
因黑鐵號車頭的大傾角設計，炮彈發生了跳彈，被彈飛到半空爆炸，隻在前裝甲上留下一道淺白印。
車廂劇烈震動，灰塵落下。
陸鋒沒有眨眼，雙手抓緊指揮台邊緣，指節發白。
“一百米！”
在這個距離，能看清對麵日軍炮手驚恐的五官。
陸鋒推開潛望鏡，吼道：
“給老子轟碎它！”
“放！！！”
早已裝填完畢的105mm主炮，在近距離開火。
巨大的後坐力讓數十噸重的車頭向下一沉。
一枚105mm穿甲彈鑽入了滿鐵警備列車的中段——彈藥室和動力室的結合部。
炮彈沒有立刻爆炸。
彈頭穿透外層裝甲，鑽入車體內部，延遲引信在幾毫秒後激活。
滿鐵警備列車的中段突然向外膨脹，鉚釘高速崩飛。
“轟隆——！！！”
一團火球從列車內部炸開。
整節列車被從中間撕裂，變成了一堆燃燒扭曲的廢鐵。巨大的爆炸力將車頭和車尾向兩側掀飛，翻滾著砸進路基下的水田。
隻有底盤的殘骸還橫在鐵軌上，燃著大火。
“抓穩！”
陸鋒大吼。
黑鐵號沒有刹車，帶著巨大的慣性，撞進了燃燒的殘骸中。
“咣——吱嘎——”
車頭鏟鬥撞飛了擋路的列車底盤，發出金屬扭曲聲。黑鐵號劇烈震動。
但這列火車速度未減，帶著火焰、濃煙和掛在車頭的日軍殘肢，衝破了無錫站的最後一道封鎖線。
“衝進去了！”
視野開闊起來。
黑鐵號衝入無錫站的站台區域。
這裡是日軍第16師團的後勤中轉站。站台上全是搬運物資的後勤兵，堆滿軍糧、被服和彈藥箱。
那些日軍後勤兵呆滯地看著這列冒煙、掛著半截車門的列車衝進來，忘了逃跑。
“蘇羅通！平射！”
陸鋒的聲音冰冷。
“自由射擊！把站台給老子清空！”
車頂上，四門雙聯裝20mm機關炮早已放平。
“咚咚咚咚——”
沉悶的炮聲連成一片，四道由炮彈組成的火流瞬間覆蓋了站台。
這是一場屠殺。
沒有掩體的日軍後勤兵暴露在機關炮的射界內，20mm高爆彈打在人體上，直接將軀乾炸斷。血肉橫飛，站台瞬間變成了屠宰場。
曳光彈擊穿了堆積的物資，引發大火。
“啊——！”
無數著火的人在站台上慘叫奔跑，然後被密集的彈雨掃倒。
……
師團指揮部內。
第16師團長中島今朝吾正在喝茶，巨大的爆炸聲震得他手中的茶杯落地粉碎。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重炮？”
一名參謀滿臉黑灰地衝進來：
“報告師團長！一列不明身份的裝甲列車衝進了車站！而且他們在屠殺後勤兵！”
“混蛋！”
中島今朝吾衝到窗前，看著車站方向的火光，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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