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甘下賤
舒意目光微閃。
沒想到霍景琰會在暗地裡調查她。
她按下心頭乍然而起的慌張，手指如蜻蜓點水般順著男人的手背掠過，與他手指勾纏。
“霍二爺這麼關心我，真是讓人受寵若驚。”
主持節目時一本正經的播音強調，此時嫵媚得像是修煉多年的狐狸精。
霍景琰把她的手捏在掌心，沉聲警告：“別浪，回答完問題，自然會喂飽你。”
舒意失笑，指尖挑弄他的指關節。
“搞得好像是要給我發獎勵似的。”
“行呀，我可以說，但霍總可要給我保密哦。”
黑暗中，女人身上的蘭草香氣盈滿鼻腔，紅唇貼在他耳畔。
“當然是為了……立人設，讓高枝兒心疼呀。”
她倚在霍景琰懷裡，笑得沒心沒肺。
“霍總這不就心疼我了嗎？”
交纏的手指猛地扣緊，霍景琰眼角一抽，手中點燃後並未吸過的香煙落地。
橙紅的煙頭火光一瞬即滅，仿佛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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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你還真是……”霍景琰抬手，虎口卡在她脆弱的頸項上，殘忍地道，“比我想象的還自甘下賤。”
舒意“嘖”了一聲，嬌嗔道：“霍總和我這種賤人糾纏不清，又好到哪裡去了？”
“滾！”
霍景琰用力甩開她，粗重的呼吸宣告著他此時的怒意。
重獲自由的舒意扶著牆站穩，拉開門，走廊裡的一線燈光照亮她彎彎的笑眼。
“再見啦，表、哥。”
高跟鞋聲音遠去。
霍景琰捏著自己高-挺的鼻梁，無聲的罵出一句臟話。
他真是失心瘋，才會妄想舒意另有苦衷。
離開器材室的舒意轉過兩個拐角，才單手扶牆停下來，低頭觀察自己的腳踝。
剛才被霍景琰甩開的那一下，她猝不及防間扭到腳了。
昂貴漂亮的高跟鞋在這時候不亞於刑具，每走一步，腳踝都疼得讓她唇色發白。
小鄧抱著台本出來找人，看到的就是美人蹙眉的畫麵。
她急忙跑過去。
“舒意姐，你這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舒意緩緩站直身子，重新掛起得體的微笑。
“不要擔心。我沒事，去幫我找一雙平底鞋。”
小鄧還想再問，眼尾餘光瞥見舒意鎖骨上的紅痕，登時閉嘴。
“舒意姐，你在這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小女孩飛奔而去的背影，讓舒意露出一點溫和笑意。
雖然有殷月月的前車之鑒，但這些在職場裡努力打拚的女孩子，還是讓她會忍不住想伸出手拉一把。
之前就是小鄧打電話跟她通風報信，說殷月月搶走她的節目。
看在那個電話的份上，值得給小鄧一個跟她搭檔的機會。
小鄧帶著平底鞋回來時，身後跟著麵色焦急的統籌和外景導演。
舒意的腳踝開始紅腫，蹲下換鞋很費勁，小鄧主動單膝跪地幫她換下高跟鞋。
“謝謝。”
舒意沒有逞強。
她是節目核心，保證她的狀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事兒不大，別慌。”
舒意的平靜在這時是最有力的安定劑，那兩人的眉頭都舒展開了。
第一輪的采訪對象，是這棟辦公樓下開餐車的夫妻倆。
舒意看向緊張到一直深呼吸的小鄧，拍拍她的肩膀。
“這是你第一次出外景，但絕不會是你最後一次出外景。”
“節目是後期剪輯，小紕漏都可以挽回。”
“別害怕，有我在。”
最後六個字，成功安穩了小鄧急速跳動的心。
她攥緊收音麥克風，用力點頭，跟在舒意身後走入鏡頭。
攝像機裡，舒意姿態放鬆又不失端莊地站在采訪對象麵前，聲音和語調都很親切。
“兩位都是雙一流大學畢業的學生，也曾經有在大廠工作的經驗。”
“在普世意義中，你們已經是很成功的那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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