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難
從見到四個研究室負責人起，舒正國就意識到大事不妙。
他和董事會上的其中一人對視幾秒，各自心虛的扭頭，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李東方在給舒意捧場這件事上，從來都是不遺餘力的。
“舒丫頭，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撥款上做手腳？”
“不止。”舒意點頭示意研究室負責人上前說話，把舞台讓給今天的主角。
四個負責人，分別陳述了他們研究室當前的狀況。
總結一下就是三點。
第一，當前明心公司的業務內容，並不需要四個研究室，人員上冗雜不說，經費也存在浪費。
第二，撥款下發後，公司以四個研究室有重疊領域為名義，按比例抽回金額，但這一點並沒有在公司內公示。
第三，研究室真正需要大量撥款支持的新項目，比如采購儀器、引進專業領域人才等，這些申請全都被駁回。
這幾條說完，董事會上的人沒有一個臉色好看的。
舒正國臉色變了又變，活像是紅綠燈成精。
老半天，他憋出來一句：“這是有人在公司做蛀蟲！必須嚴懲！”
好幾個董事都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他。
趙毅笑了一聲：“舒董，全公司對錢看得最緊要的人就是你，三分之一營收的撥款，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舒正國大感冤枉：“趙毅，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認為是我做的這種事？”
大家的表情都寫著不信任，沒人接舒正國的戲。
方才和舒正國對視的高文博不得不做這個出頭鳥。
“舒董接管公司三年，從來沒有虧待過大家。”高文博言辭懇切，“上次出事，他也大義滅親了，這還不夠表明他的立場嗎？”
生意場上，誰吃抒情牌誰就是在作死。
更何況，這張牌還有天然的瑕疵。
李東方同一個唱反調：“的確是大義滅親，可他滅的是姚靜那邊的親，犧牲一個老婆娘家，保住自己手裡所有人。”
被李東方戳穿這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舒正國臉頰肌肉都在抽搐。
這是一點體麵都不打算給他留。
他倏地看向舒意，難道真是他以前看錯了人，這個好侄女就等著找到機會來捅他一刀？
舒意滿臉不安：“我相信大伯不是那樣的人，資金流向這種事情都很好調查，還是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吧。”
陰沉已久的舒城像是角落裡長出來的毒蘑菇，觀察過全場動態之後，終於開口說話。
“讓明心所有的研究項目停滯不前，對舒家有什麼好處嗎？”
他敲出重點：“而且，四間研究室在這三年仍然有產出，我有理由懷疑，其實經費並沒有被克扣到他們說的程度。”
舒城陰惻惻的笑：“經費撥下去不夠用，被克扣，你們為什麼現在才來說？”
這是把鍋全都甩回來了。
四個負責人中年齡最大的唐華君站出來，應對舒城的問題。
“這三年出成果的項目，全都是江雪歡女士還在的時候，已經完成進度超過七成的。”
“我們承蒙江雪歡女士的餘蔭，使用有限的資源完成研究，這是我們自己的能力。”
他看向舒意的目光很揉軟，帶著對老朋友的懷念。
下一瞬，唐華君視線轉向舒城，眼神冷冽的像是冰。
“關於項目資金不足，我們四個研究室曾經多次提交申請和質疑，這些文件都有副本留存。”
唐均華說著，從地上提起來一個公文箱，按開彈簧鎖，裡麵整整齊齊的擺滿了文件。
有離得近的董事從裡麵拿過來幾份，還給旁邊的人分發。
趙毅把文件摔到舒正國麵前。
“舒董，解釋一下吧！”
唐華君斯斯文文的說：“公司這邊，究竟是文件沒有提交到舒董手裡，還是另有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上趕著找人麻煩，卻吃了癟，舒城明顯心情不爽。
“大伯，你看到過唐老師說的那些文件嗎？”舒意急切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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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暗笑，這些人都是真正的高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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