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
麵對齊之瑤的關心，舒意什麼都不能說。
她拿出最正當的理由：“我隻是想把項目做好。”
看上去齊之瑤並不怎麼相信，但再多說就越界了，她隻能默默離開。
當齊之瑤關上辦公室的門，舒意的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垮塌下去。
舒意自己清楚，到底是為什麼在煩心。
因為霍景琰。
因為這一次霍景琰在國外的女朋友回來，他們是真的再不會有任何交集了。
舒意下意識的看向放在桌上的手機。
從她給霍景琰發出那條祝福消息之後，霍景琰沒有找過她。
就像是在陸家宴會上他突然出現，現在，他突然在她的生活裡消失了。
舒意拿起手機，搜索欄裡殘餘著她的搜索記錄痕跡。
【霍景琰女朋友】
【霍景琰接女友回國】
大數據讓這些搜索記錄都成了瀏覽器默認的“用戶關心”內容，手機裡推送的八卦新聞，全都圍繞霍景琰，以及那位“李明珠”。
舒意隨手點開一個標題，看到的就是李明珠挽著霍景琰的胳膊，和他一起在看球賽。
新聞界麵還對李明珠的個人資料大書特書。
國外知名院校畢業的心理學博士，獲得過多次專業領域獎項。
李家在國內沒有知名度，但是在西海岸擁有龐大的產業。
總而言之，處處都與霍景琰十分相配。
最後一張新聞配圖，是球賽結束後，霍景琰抱著李明珠離開場館。
對於這幅畫麵，記者的解釋是：天氣炎熱，霍總擔憂心上人身體不適，匆匆抱著她立場。
“看來，是真的很喜歡。”
舒意呢喃著，把手機反扣在桌麵。
她不自覺的開始摳著左手腕上的疤痕，越想要不去關注霍景琰和李明珠的事情，哪些畫麵越是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想久了，就會跟三年前的記憶重疊。
所有人都說李明珠是霍景琰的初戀女友，那她是誰呢？
三年前，她和霍景琰的那些事情，是真的，還是她臆想出來的？
舒意眼神茫然，在某一刻忽然意識到，她又發病了。
她抖著手拿出藥瓶，幾次都拿不起水杯，乾脆硬吞了五六粒藥丸。
情況穩定後，舒意給溫玖發消息。
“溫醫生，我可能需要麵診和進一步治療。”
從來都是一分鐘以內回複的溫玖，這次足足過了一個半小時，到舒意下班時間才給她發消息。
“好，我在診所等你。”
發病時的舒意，對時間概念有些模糊。
沒有注意到溫玖的異常。
而在心理診所那邊的溫玖，看著自己發出去的消息，幾次想要點擊撤回，又收回手。
當他真的選中消息時，撤回選項已經消失了。
溫玖用力閉上眼睛，把手機扔到一邊。
這是溫玖經曆過最蠻長煎熬的等待，作為舒意的主治醫生，他竟然開始期待舒意再一次逃診。
然而，舒意如約來了。
“溫醫生，我最近狀況可能……”舒意想要給出一個比較溫和的用詞，但沒找到，隻能實話說，“很不好。”
溫玖眉頭一皺，讓她先坐下。
他打開病曆本，問道：“最近睡眠怎麼樣？”
舒意：“三小時左右。”
“飲食方麵規律嗎？”
舒意指尖在桌麵上撓著，低聲道：“沒有食欲，強行吃飯會反胃嘔吐，每天隻能吃之前三分之一的食物。”
溫玖停筆，看向她。
“發病了？”
“嗯，今天又額外吃了一次藥。”
速注意到舒意手腕上撓出來的新傷痕，溫玖從身邊的書架上拿來一個毛絨玩偶，塞進她的手裡。
“舒意，你現在看上去的確很不好，吃藥不能夠再幫你維持精神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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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舒意用力捏住手裡的玩偶：“我不能做M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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