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教?”
聽起來像是三個世紀前才有的東西。
“對。”男生點點頭。
說到大主教三個字時,他的語氣裡有些許畏懼和向往。
“那位輔祭者改變了想法,她沒有冒然的直接創造能與...溝通的儀式,而是打算先創造出第一位主教。”
“所以之前一直沒有主教存在?”許秩問道。
“是的。”男生再度點頭,“但凡有主教現世,所有信徒必有所感應,那會是我們的主心骨,領導者。”
“輔祭者想要通過獻祭大量超凡者與低階信徒,迅速堆積出一個主教,但風險很高,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這裡的人都被我們抓走成為祭品和血食了。”
許秩理解了這是怎麼回事,但:“既然如此,你們為何要逃走?”
被問到這個,男生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因為...祭品的人選裡,也有我們,隻是普通的信徒還不夠,必須加上我們這些高階信徒。”
“就因為這個?”許秩看著他。
男生的神情略有些僵硬,許秩話語裡似有深意:“看來你的信仰並不誠懇啊...”
“當然不是!”他急促的反駁,仿佛許秩說了什麼侮辱人的話。
“為了...我當然可以獻身!”
“隻是,隻是...”
男生的胸口急速起伏:“為什麼選擇他成為主教人選,而不是我?”
“我也能做好,我不差的,為什麼我隻能是祭品?”
“我會回去的,在我擁有更強大的實力和話語權後,我會帶著更多的祭品回去,證明我才是能成為主教的正確人選!”
原來如此啊。
許秩垂眸感歎,他不是不忠,他隻是貪戀又狂妄。
這便是擁有理智和自我思維的壞處了,太容易誕生一些自我的想法。
人的劣根性,即使成為狂信徒,有了某種怪異的仿佛洗腦般的信仰,也不能被免除。
“但你現在就要死了。”許秩的眼神裡帶著些許嘲諷和悲憫,男生聞言原本狂妄的神情一僵,變得有些滑稽。
“不過,如果你能繼續誠實的回答我的問題...”
她的話沒有說完,留給男生自行猜測,但這未說完的話大概並不難猜,無非就是老實回答我或許會放你一條生路之類的。
“你為什麼要把你的朋友帶出來呢?她隻是個累贅吧?”
男生忽然笑了一聲,聲音有些尖銳,帶著幾分得意的情緒:“她不一樣。”
“她也是特殊的,比我更高等級的,要說的話,應該叫她聖女。”
“不光是眼睛,她的內臟已經快被掏空了,剩下的恐怕隻有一顆讓她維持生命不會立刻死去的心臟。”
“她現在的身體,不過是用來保存這顆心臟的容器罷了,但在這座如今人煙稀少的城市裡想要靠祭品和血食堆出一個大主教,不吃掉這顆聖女的心臟可不行!”
“隻剩一顆心臟居然還沒死去?”許秩有些驚訝,即使是【杯】屬性超凡者,這樣的生命力也太過異常了。
“當然。”男生有些癲狂的笑了笑:“她的超凡能力就是為了確保她能更好的成為一個合格的容器,摘除器官而不死去。”
“聖女可是很稀少的,每一個都比人參果還要珍貴,誰也沒想到,城內這麼少的人裡,居然還能出一個聖女,簡直是上天眷顧!”
聽起來很可憐。
許秩默不作聲的繼續聽著,腦海中卻隱約有了一個想法。
“她的超凡能力耗儘了會怎麼樣?”她問。
“當然是直接死去,所以,為了避免她死去,我們每日都要喂給她維持運轉的血肉亦或者核心。”
許秩再次深刻的感受到,這些人從覺醒成為【杯】屬性超凡者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所以,大主教有什麼能力?”許秩換了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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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男生聞言竟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這種階級的人,哪裡能知道大主教會有什麼能力?”
“我隻知道對於我們來說困難的事物,對於主教而言都隻是輕而易舉的小事,主教懂的很多,或許連未曾流傳下來的儀式也記得一二,亦或者能從碎片中推演出殘破的儀式本體。”
“總之,他們能做到一切不能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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