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預報從不出錯?
這又是一個超出許秩常識的事情,在聯邦時,天氣預報雖然大部分時候是準的,但天氣哪裡能百分百精準預測?
八年前,光明院,底層,幾乎從不出錯的天氣預報。
許秩記住了這幾個關鍵點,這些似乎不是什麼隱秘,等她和祁言心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或許可以問問。
雖然眼睛看不太清,但許秩能察覺到坐在副駕駛位置的小女孩一直在試圖回過頭看自己。
她在看什麼?
下一刻,葉然的話就解答了許秩的疑惑。
“言心姐,你妹妹好漂亮啊!她叫什麼名字?”
小小年紀已初顯顏控本質。
祁言心笑著回了她的問題,女孩哦了一下,又道:“小秩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
兄弟姐妹不是同一個姓氏在貧民窟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了,但這樣漂亮的眼睛可不常見。
許秩覺得自己都快對“漂亮眼睛”四個字ptsd了,她幾乎立刻回想起了那些曾經縈繞在她耳邊的堪稱精神汙染的聲音。
許秩一直沒有開口,葉然關於她的好奇心雖然相當旺盛但也有分寸,畢竟是貧民窟長大的孩子,該問什麼不該問什麼她心中有數,不過葉然的好奇心倒是給祁言心提了個醒,她得給許秩買一些遮擋外貌的衣物。
過於惹眼的外貌在這裡並非好事,但特別的瞳色有時候反而會令人忌憚。
很快,車子開到診所門外,許秩向葉城道謝後在葉然的幫助下將許秩從車上抱下來,貧民窟裡沒有正規的醫院,隻有少量的地下診所,都是一些沒有行醫執照的黑醫,並且規矩大部分都差不多,很少會有沒買到號碼牌的人前往診所,除非實在走投無路了。
因此這會診所門口並沒有聚集太多人,這也讓行動不便的許秩稍微好受了些。
不過,在祁言心將她帶進診所後,許秩稍微緊張了起來。
這裡的醫生也不知道醫術如何,是否能看出她這一身的傷.是什麼導致的?
許秩並不打算逃避就診,她現在的處境如果不治療身上的傷口根本就是廢人一個,而她自己也沒有別的辦法,隻能跟著祁言心來這個非法診所看看。
有風險,但不得不冒險,畢竟,她也沒有第二個選項。
許秩用模糊的雙眼勉強打量著這間地下診所,麵積不大,她也看不出乾不乾淨,房間靠裡的位置似乎有個屏風,這會屏風被推開,裡麵簡陋的手術台就這樣直愣愣的露了出來,進門右手邊似乎是前台,後麵跟著的是一麵玻璃櫃,放著藥物和試劑。
前台有一名護士,許秩看不清她的麵貌,但從她接過祁言心號碼牌時疲憊的語氣能聽起來,她大概經常加班。
除她之外,便再沒有第二個護士或者工作人員了。
這簡陋的醫療環境顯然令許秩相當震撼,她雖然並未表現出來,但心裡已經湧現出濃濃的不信任了。
不過眼下這是她唯一能指望的地方,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確認號碼牌後,護士抬手扯了扯前台旁邊的一根線,線連接著房間裡的搖鈴,醫生聽到後便知道有客人來了。
“來了來了。”一名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穿著白大褂從裡麵推門走了出來。
見到祁言心站在門口抱著懷中的許秩,他也沒仔細看,先是隨意的指了指椅子,又一邊往前台走一邊開口道:“坐那吧,說說,哪裡不舒服?”
祁言心小心翼翼將許秩放在椅子上,聽見這個問題又犯了難,許秩見狀勉強牽動嘴角笑了一下,自己開口虛弱道:“醫生,大概哪裡都不太舒服。”
正在帶助聽器的醫生聽了這話挑起眉轉頭看向許秩:“找茬是吧?”
但在轉頭看到許秩蒼白的麵色和幾乎癱軟的靠在椅子上的身形時頓了一下,雖然話提起來有些像找茬,但這小姑娘的狀態明顯不太對。
而且,灰色瞳孔雖然令人矚目,但作為一個醫生,他最先注意到的,是少女渙散的眼神。
“莊醫生,我妹妹沒有說謊,她的身體確實不太好,受了很多傷,而且一直在發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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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心其實也不太了解許秩到底怎麼了,隻能說一些自己知道的。
被叫做“莊醫生”的男人走到許秩麵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觀察少女瞳孔的反應,隨後又問:“眼睛也不舒服?”
許秩輕笑著點點頭:“是,看不太清東西。”
“小曼。”莊醫生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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