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百姓們還抱著懷疑的態度，圍觀者多，掏錢者少。
但很快，就有人發現，這玩意兒是真實惠。
一塊蜂窩煤，能足足燒上一個多時辰，比那死貴的黑炭劃算太多了。
而且，買煤還送配套的小爐子，拿回家就能用。
一傳十，十傳百。
不過半日功夫，戶部設在全城的上百個銷售點，全都排起了長龍。
京城裡那些囤積居奇的炭商們，徹底傻眼了。
他們本來還坐等著百姓們扛不住嚴寒，哭著喊著來求他們，到時候，就能把價格抬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沈怨，直接給他們來了一招釜底抽薪。
“掌櫃的！不好了！城南的王記炭行，開始降價了！”
“掌櫃的！城西的李記也降了！黑炭十文一斤，跟白送一樣啊！”
“掌櫃的！完了！全完了！咱們手裡的炭，現在連煤渣都不如了！”
京城最大的炭商“福順行”內，掌櫃的劉福，聽著手下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臉色比那發黴的饅頭還難看。
他看著庫房裡堆積如山的黑炭，那些前幾天還金貴無比的“黑金”，此刻卻成了燙手的山芋。
為了囤積這些炭，他幾乎壓上了全部身家，還從通源錢莊借了高額的印子錢。
這下，怕是要血本無歸。
“沈怨……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劉福發出一聲哀嚎，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類似的一幕，在京城各大炭行接連上演。
有的掌櫃當場中風，有的直接選擇了懸梁自儘，還有的試圖卷款跑路，結果在城門口就被京兆府的衙役逮個正著。
沈怨聽著手下人的彙報，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吩咐道：
“跳樓的，救下來。上吊的，也解下來。”
“告訴他們，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所有囤積的黑炭，全部沒收，按市價一折充抵他們的罰金。”
“至於他們本人……西山煤礦正缺人手，讓他們去挖煤，什麼時候還清了欠朝廷的債，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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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出，京城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一時間，“沈大人萬家生佛”的讚譽之聲，傳遍了大街小巷。
沈怨卻對此毫無感覺。
她正坐在戶部衙門裡，對著賬本，算盤珠子撥得劈裡啪啦響。
這次蜂窩煤的推廣，不僅解決了民生問題，還為國庫帶來了近十萬兩的純利潤。
更重要的是，她以極低的成本，獲得了一大批免費的勞動力。
這買賣，簡直賺翻了。
她正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擴大生產，將蜂窩煤推廣到全國，忽然覺得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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