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下獄，被流放，甚至被當街斬首。
唯獨沒算到這一出。
皇後？
這皇帝怕不是批奏折批得失心瘋了？
這念頭太過荒謬，以至於她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不是驚恐，而是一種極度的違和感。
她是沈怨。
一個為了填補國庫窟窿能把死人骨頭熬出油的鐵公雞，一個在朝堂上懟天懟地懟空氣的陰暗權臣。
讓她去母儀天下？
她怕是入主中宮的第一天，就要把後宮嬪妃們的脂粉錢全砍了充公，再給皇子公主們製定一套嚴苛的《皇室成員自力更生考核辦法》。
就在沈怨腦子裡一團亂麻，還沒想好該怎麼把這話圓過去的時候。
“陛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吼，硬生生撕裂了這有些旖旎又有些詭異的氛圍。
兩人同時轉頭。
隻見宮門方向，一個渾身血汙、盔甲都歪了一半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隊舉著火把、麵色凝重的禁軍。
那人影沈怨熟得很。
正是她那個除了打仗什麼都不會的親爹，鎮北侯沈鐵。
“爹？”
沈怨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掙脫了蕭策的手，快步迎下高台。
沈鐵衝到禦前，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雪地裡，那動靜聽得人都覺得疼。
“陛下！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彈劾老臣謀反，老臣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跟在他身後的禁軍統領，此刻也是一臉的一言難儘，單膝跪地行禮。
“啟稟陛下，臣等奉密旨搜查鎮北侯府，在……在侯爺書房的暗格裡……”
統領的聲音有些發顫，雙手捧起身後隨從遞過來的一個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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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照下，一件明黃色的物件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那上麵用金線繡著的五爪金龍，張牙舞爪，仿佛要擇人而噬。
按照《大周律》卷三，私藏此物，視同謀逆。
沈鐵那張黑臉瞬間煞白，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陛下明鑒！臣對大周一片赤膽忠心！這鬼東西……臣連見都沒見過，怎麼會出現在臣的書房裡啊！”
沈怨的腳步，在看清那件龍袍的瞬間，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一股涼意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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