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裴兄覺得我的法子不妥，想必一定有更高明、更‘體麵’的辦法。”
“比如說，由裴兄您，以相府公子的名義，出資讚助所有家境貧寒的學子，為他們提供筆墨紙硯。”
“如此一來，既解決了同窗的困境，又彰顯了您的仁德之心，還維護了書院的清淨。一舉三得，豈不美哉？”
裴度隻覺得喉頭一陣腥甜，那是氣血上湧的味道。
他死死地盯著沈怨。
這家夥……
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周圍所有學子的目光，此刻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裴度身上。
那眼神裡，有期盼，有渴望，甚至還有一絲絲理所當然。
是啊，你是相府公子，你有錢，你還這麼有“道德”，你不來誰來？
裴度感覺自己像是被無數根釘子釘在了原地。
如果他說個“不”字，哪怕隻是猶豫一下，明日之後，“偽君子”、“何不食肉糜”的名聲，就會傳遍整個青雲書院，甚至傳到京城的士林圈子裡。
可要是答應……
書院裡家境貧寒的學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這筆開銷，就算是他，也得傷筋動骨。
他看著沈怨那張帶著“純真”微笑的臉，隻覺得背脊發涼。
裴度咬了咬後槽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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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我出資！”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裴兄高義！”
“裴兄真乃我輩楷模！”
沈怨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他立刻從袖子裡掏出紙筆，那動作熟練得仿佛早就演練了無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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