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滑稽？”
“你口中那如毒藥、如迷霧的‘利’，究竟從何而來？難道不是來自你家族的封地稅收？不是來自你父親的朝廷俸祿？不是來自你家商鋪的日進鬥金？”
“若是沒有這些‘利’，你拿什麼去買這身行頭？拿什麼去拜名師、訪高友？又拿什麼來維持你此刻站在這裡，大談‘義’的體麵？”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得劉承搖搖欲墜。
他引以為傲的家世，此刻竟成了對方攻擊的利刃。
“我……這……”
劉承喉嚨發乾，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想反駁說君子不該計較這些俗物，可低頭看見自己身上價值連城的衣飾，那反駁的話便怎麼也說不出口。
沈怨不再看他，轉身麵向台下，目光掃過評判席。
“諸位，沈怨以為，義與利，從來都不是對立的。”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利’，恰恰是‘義’的根基。”
“國庫空虛，拿什麼去賑濟災民，整頓軍備？這叫什麼‘義’？”
“家徒四壁，拿什麼去奉養雙親，教導子弟？這又叫什麼‘義’？”
“讀書人連溫飽都無法解決，卻空談仁義道德，要拯救蒼生，那不叫‘義’，那叫癡人說夢。”
她的聲音在彩棚下回蕩，沒有聲嘶力竭的呐喊，隻有陳述事實的冷靜。
原本那些對劉承點頭稱讚的人，此刻都沉默了。
雖然這話聽著刺耳，不合聖賢書的教誨，但細細想來，竟讓人無法反駁。
沈怨重新看向麵色慘白的劉承。
“所以，我的觀點很簡單。”
“君子，非不言利，而是取之有道，用之有方。”
“更重要的是，真正的君子，不該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罵娘。”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做個偽君子，比做個真小人，更讓人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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