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癱軟在地。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那些被他賴賬的、被他欺騙的、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盯著他的債主們，一旦知道他手裡連最後的保命錢都沒了……
他會被撕得連渣都不剩。
沈怨沒有再看他一眼，徑直回了房間。
她將那厚厚一遝銀票放在桌上，心情似乎頗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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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懷裡掏出那個隨身攜帶的、封皮已經有些磨損的硬皮本子，她翻到了最新的一頁。
上麵用工整的小楷寫著：
【品茗軒，劉虎，賴賬一萬兩千八百兩。】
沈怨提起朱筆，在這一行字的後麵，重重地畫上了一個叉。
隨後，她在旁邊添了一行備注：
【已結清。本金一萬二千八百兩，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風險對衝成本共計一萬兩千八百兩。合計兩萬五千六百兩。】
做完這一切，她滿意地合上本子，指尖輕輕摩挲著封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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