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入場檢查的尷尬！這搜的是身還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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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闈這日，天還沒亮透。
貢院門口早已擠滿了人，烏壓壓的一片。
空氣裡混雜著各色氣味，有廉價熏香的甜膩，有隔夜宿醉的酒氣，更多的還是緊張發汗後的酸餿味。
沈怨站在人群中，被周遭嘈雜的人聲吵得腦仁生疼。
“怨兒！給爹爭口氣！”
一道洪鐘般的大嗓門忽然炸響，震得周圍幾人的耳朵嗡嗡作響。
沈鐵一身戎裝，立在那匹高頭大馬旁，滿麵紅光，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他兒子今日下場。
“拿出你在家算賬的勁頭來！把那些題都給它算明白了！”
這一嗓子下去，原本各自忙亂的考生和家眷紛紛側目。
無數道視線落在了沈鐵身旁那個身形單薄的少年身上。
沈怨隻覺得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她低下頭，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
這哪是加油，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知道了。”
沈怨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伸手拉了拉頭上的儒生巾，試圖遮住大半張臉。
“挺胸抬頭！”
沈鐵大概是覺得兒子不夠精神，伸手重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沈鐵的兒子，就得有我沈鐵的樣！”
這一掌力道不輕。
沈怨胸口那特製的束胸勒得正緊，被這麼一拍，氣息瞬間一滯，差點沒緩過勁來。
這束胸是用多層厚棉布夾著柔韌的鯨魚須製成，為了平坦，她今日勒得比往常更狠些。
“爹，時辰不早了，我先進去了。”
沈怨不敢再待，生怕這便宜爹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拎起考籃便往人堆裡鑽。
隊伍移動得很慢，像條吃飽了撐著不動的長蛇。
最前端把守著一排兵士，個個手持長矛，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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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場的檢查極為繁瑣，甚至是有些不近人情。
“脫！外衫解開！”
為首的兵士頭目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嗓門粗糲。
前麵的考生麵色漲紅，卻也隻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解開衣帶，露出裡麵的單衣。
兵士們的手法很老練，從發髻摸到鞋底，連帶著筆杆子都要擰開看看。
“這是什麼？”
前頭忽然傳來一聲厲喝。
一個兵士從某位考生的鞋底夾層裡摳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紙條。
那考生瞬間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拖下去，按律革除功名。”
兵士頭目揮了揮手，神情冷漠，仿佛這種事早已司空見慣。
兩個兵士上前，架起那人便往外拖，哭喊聲漸行漸遠。
沈怨看著這一幕，心裡默默盤算著身上的幾處關竅。
束胸早已用藥水浸泡做舊，看起來與尋常舊棉衣無異。
鞋墊是軟木的，敲擊聲沉悶，應該聽不出夾層。
唯獨腰帶內側那隻特製的鐵算盤……
那是她用來保命的家夥，也是最大的隱患。
“下一個。”
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沈怨深吸一口氣，遞上考籃，依言解開外衫。
負責搜身的是個老兵，眼神銳利，手掌粗糙得像塊老樹皮。
他的手在沈怨肩頭捏了捏，又順著胳膊往下摸。
“太瘦了。”
老兵嘟囔了一句，似乎對這考生的體格頗為不滿。
沈怨沒吭聲，隻是配合地縮了縮脖子，裝出一副畏寒的模樣。
老兵的手緩緩移到了她的胸口。
觸碰到那層厚實且微硬的束胸時，他的動作停住了，眉頭微皺。
“這是什麼？”
聲音不大，卻讓沈怨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周圍幾個兵士的目光也若有若無地飄了過來。
“回……回軍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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