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免朝金牌！相府的深夜咳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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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
蕭策的聲音聽著並不算響，卻讓沈怨停下了步子。
她緩緩轉過身，垂著視線，不去直視龍椅上的那位。
“陛下還有何吩咐？”
禦書房裡的香爐吐著細煙，氣氛似乎比剛才更顯沉悶。
蕭策從案頭拿起一塊巴掌大的木牌，隨手遞了過來。
沈怨接在手裡，觸感溫潤，是塊極好的紫檀料子。
牌子正麵用赤金勾了四個篆字——“如朕親臨”。
翻到背麵，則刻著稍小些的“免朝”二字。
“這是免朝牌。”
蕭策靠在龍椅上，語調顯得有些隨意。
“朕聽聞你平日裡愛在翰林院翻那些陳年卷宗，想來是不愛起早的。”
“往後，除非是每月初一十五的大朝會，尋常日子你便不必來金殿候著了。”
“若真有什麼要緊事，直接過宮門來禦書房回稟就是。”
沈怨指尖在那凹凸不平的刻痕上摩挲了一下。
在大周朝，這塊牌子足以讓無數文官眼紅。
不用趕在寅時起床，不用在寒風裡排隊進宮，更不用應付朝堂上那些沒完沒了的口舌之爭。
但她心裡明白，這東西更像是一道拴在脖子上的引線。
蕭策這是要把她從滿朝文武的圈子裡徹底踢出去。
沒了同僚的交情，沒了派係的遮掩，她就隻能是皇帝手裡那把最聽話、也最鋒利的孤刀。
“臣，叩謝陛下隆恩。”
沈怨將木牌收進袖口，躬身行了一禮。
蕭策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這一次，身後沒再傳來阻攔的聲音。
出了禦書房，宮裡的冷風撲麵而來，倒是讓她原本有些昏沉的腦子清醒了些。
沈怨抬頭看了看那抹還沒散去的殘月，唇角扯出一個有些涼薄的弧度。
孤刀？
也挺好。
刀這種東西，生來就是為了替主子見血的。
……
隔日，金殿早朝。
沈怨的位子果然空著。
翰林院的掌院學士在隊列裡探頭瞧了幾次，本想著等議事時參她一個“玩忽職守”。
可他斜眼瞧見皇帝神色如常，甚至還帶著點笑意，便縮了縮脖子，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朝會過半，議完了幾樁地方上的瑣事，蕭策終於換了個坐姿，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眾位愛卿，朕近來總覺得這朝務繁雜，一人之精力，終究難免疏漏。”
底下的官員們屏息斂聲，都在琢磨這位年輕皇帝又要出什麼新花樣。
“好在我大周有李相這樣的國之棟梁，三朝元老，堪為百官之首。”
蕭策的目光越過眾人，穩穩落在了李半身上。
李半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敢怠慢，連忙出列跪倒。
“陛下謬讚，老臣實在不敢當。”
“李相不必自謙。”
蕭策笑得溫和，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
“朕思慮再三，決定加封李相為‘太子太師’，以彰其功。”
朝堂上頓時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聲。
太子太師雖是個虛銜，卻是文官能拿到的頂級榮耀。
李半臉上露出幾分喜色，連連叩頭：“老臣何德何能，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朕意已決，李相就莫要推辭了。”
蕭策抬了抬手，話鋒卻突然一轉。
“不過，這太師之位既是榮耀，也是副重擔。”
“朕看那淮河的水利工程，工部總說銀錢支取困難；還有北境的軍需賬目，戶部也叫苦連天。”
“這兩樁事，若沒個德高望重的人總攬，怕是又要拖到明年去。”
“朕決定，將淮河修繕與北境軍需這兩樁要務，全權交由李相統籌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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