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絲綢的反擊！誰還穿那玩意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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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商書院的“課業”正如火如荼之時，約翰·史密斯似乎等到了那個他眼中的轉機。
西洋商會的後續船隊，繞過了半個地球，終於在大周的港口拋下了重錨。
船艙裡裝載的，並非金銀，而是一箱又一箱，幾乎要堆滿碼頭的羊毛紡織品。
那是日不落帝國引以為傲的工業結晶。
史密斯站在碼頭上，看著那些木箱，心中盤算著利潤。
經過這段時間刻意的“文化滲透”，他手下那些年輕貴族，已經能操著一口蹩腳的大周官話，在酒桌上與官員們推杯換盞了。
他覺得，火候大概是到了。
史密斯整理了一下衣領，再次叩響了皇宮的大門，正式呈遞了大規模通商的文書。
“尊敬的皇後殿下。”
禦書房內，史密斯雙手遞上一份裝幀精美的商品目錄，旁邊還附著幾塊色彩鮮豔的羊毛呢絨樣品。
“這是曼徹斯特紡織廠最頂級的工藝，無論是保暖性還是耐磨程度，都遠超貴國市麵上流通的棉麻。”
他顯得信心十足，語氣中帶著商人的精明。
“加上我們工業化量產的優勢，價格將會非常有競爭力。”
史密斯頓了頓，拋出了他的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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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您點頭，不出三個月，大周的街頭巷尾，都會以穿上帝國的羊毛為榮。”
沈怨接過那份目錄，指尖隨手翻了兩頁。
她並沒有看那些枯燥的數據，而是拿起一塊深紅色的呢絨樣品，在拇指和食指間輕輕撚了撚。
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手感生澀，色澤……有些發悶。”
她隨口給出了評價，隨後將那塊樣品丟回桌案，動作輕得像是在丟棄一張廢紙。
“史密斯先生，你似乎還沒想通一件事。”
史密斯微微一怔。
“願聞其詳。”
“在我大周，衣冠，從來不僅僅是為了禦寒遮體。”
沈怨站起身，緩步走到窗邊，目光投向宮牆外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
“它關乎禮教，關乎審美，更關乎一個人的體麵。”
史密斯皺起眉頭，他有些聽不懂這些東方的彎彎繞繞。
沈怨轉過身，臉上浮現出一絲看似和善的笑意。
“這樣吧，既然你如此自信，本宮便給你一個機會。”
“你的貨品可以進城，就在東市劃一片區域給你們，專供胡商售賣。”
她輕輕拂過袖口的雲紋。
“本宮也很好奇，大周的百姓，對你們這些‘奇裝異服’，究竟有多大的包容度。”
史密斯心中那塊石頭落了地。
他以為這是這位皇後的妥協。
隻要能撕開市場的口子，憑借價格和質量，他有把握擠垮那些還在用手搖紡車的大周作坊。
“多謝皇後殿下成全！”
史密斯行了一個標準的脫帽禮，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
三天後，東市最顯眼的鋪麵，“日不落帝國皇家商行”掛牌開業。
店鋪內，琳琅滿目的羊毛大衣、呢絨長裙掛滿了牆壁。
為了造勢，史密斯甚至打出了“開業三日，全場半價”的招牌。
起初，確實有不少百姓圍在門口看熱鬨。
但真正掏錢進門的，卻寥寥無幾。
“這料子看著倒是厚實，可摸著怎麼有些紮手？”
一位大嬸捏著衣角，眉頭緊鎖。
“這顏色也太沉了些，跟咱們染坊裡沒漂好的靛藍似的，哪有蘇繡的流光溢彩。”
旁邊的小媳婦也跟著附和。
“半價也要二兩銀子？這錢夠我去瑞蚨祥扯三匹上好的細棉布了，還能給全家做幾身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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