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皇後娘娘乏了！全賴數錢數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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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朕以為，戶部此次的處置，甚為公允。”
蕭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每一個字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心神才能吐出。
他緩緩鬆開緊攥的龍袍，將那個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蕭貪向外推了推。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貪兒，這便是你身為儲君應當領受的教訓。”
蕭貪仰著頭，眼中的光彩一點點黯淡下去，隻覺得頭頂那片天，似乎真的塌了。
沈怨立在一旁，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兒子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念在你尚屬初犯，且認錯態度尚可，那筆天文數字般的罰金，準許你分期繳付。”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但這死罪雖免，活罪難逃。”
她轉頭看向殿外，聲音提高了幾分：“來人，去庫房取一百本《大周商稅律典》進來。”
“蕭貪，在你還清所有欠款之前，除了東宮哪兒也不許去。每日將這稅法抄寫一遍，什麼時候抄完這一百遍，什麼時候再談出門的事。”
這場轟動朝野的“太子冰塊壟斷案”，終是以太子殿下宣告破產、並被勒令抄書告終。
至於那些被查封的冰窖產業，沈怨也沒閒著。
她以“資產重組”的名義，將這些產業合法並入了內務府名下，隨後掛牌“皇家特供”，迅速將京城的冰塊價格平抑至正常水平。
這一手“左手倒右手”，不僅平息了民怨，更為國庫創收了一筆可觀的流動資金。
經此一役，朝堂之上，再無人敢對新推行的稅法置喙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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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太子殿下偷稅漏稅都要被罰到傾家蕩產，他們這些做臣子的，還是老老實實納稅保平安為妙。
處理完兒子的爛攤子，沈怨幾乎沒有停歇，轉頭便紮進了堆積如山的公文中。
從西洋帶回的巨額利潤需要核算入賬，新收編的“順風鏢局”亟待製定詳細的運營章程與航線規劃，倫敦分號傳回的季度業務報告也等著批複……
她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儀器，每日休憩不過兩三個時辰，其餘時間，皆是在與那些枯燥的數字周旋。
坤寧宮的燈火，總是皇城中最後熄滅的那一盞。
這日深夜，萬籟俱寂。
沈怨正對著一份關於日不落帝國貴族資產抵押的評估報告，右手習慣性地在黃金算盤上飛速撥動。
指尖起落，清脆的撞擊聲在殿內回蕩。
突然，一陣尖銳的酸麻感毫無征兆地襲來，仿佛有一根看不見的弦在手腕處崩斷。
她的手指瞬間失去了知覺，僵硬地懸在半空，再難寸進。
“啪嗒。”
幾顆算盤珠子受力不均，從盤上蹦落，滾在地磚上，發出刺耳的脆響。
沈怨眉頭微蹙，試圖再次抬起手腕，可那隻曾撥弄過天下風雲的手，此刻卻沉重得好似灌了鉛。
那種鑽心的酸脹感，正順著指尖一路向上蔓延。
“來人。”
她的聲音裡，罕見地夾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守在殿外的宮女太監聞聲而入，隻見皇後娘娘麵色微白，左手死死按著右手手腕，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眾人心中一驚，頓時亂作一團。
“快！快去請太醫！”
這一夜，整個皇宮都被驚動了。
蕭策連常服都來不及換，披著一件外袍便匆匆趕到坤寧宮。
幾位太醫院的資深太醫正圍在榻前，輪流為沈怨診脈，一個個麵麵相覷，神色凝重。
“究竟如何？皇後這是得了什麼急症？”蕭策大步上前，語氣焦灼。
為首的李太醫顫巍巍地站起身，抬袖擦了擦額頭的汗，麵色頗有些古怪。
“回陛下，娘娘鳳體……並無大礙。臟腑康健，氣血充盈，甚至比……比老臣還要硬朗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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