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歪了！科技樹還能這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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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工業偉力？”
沈怨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隻是微微皺著眉，似乎被剛才那一陣巨響震得有些耳鳴。
前來回話的工部員外郎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眼神飄忽，不敢直視皇後的鳳眼。
“回娘娘，就是……就是王大錘搗鼓的那個鐵疙瘩。”
他吞了口唾沫，組織了一下語言。
“王大錘說，他參詳了您之前給的那些西洋機械殘卷，耗時三年，總算造出了能‘吞雲吐霧、力大無窮’的神器。”
說到這裡，員外郎的臉頰抽搐了一下。
“結果剛一點火，那東西就跟發了狂的公牛似的，先是把三號工坊的承重牆撞塌了一半。”
“然後……就炸了。”
蕭策背著手站在一旁，看著遠處還在冒著黑煙的廢墟，沉聲問道：
“人呢？”
“沒死。”
員外郎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像是想笑又不敢笑，最後化作一種無奈的苦澀。
“他正抱著半隻被炸飛的鴨子，在那兒發呆呢。”
當沈怨和蕭策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碎磚爛瓦，走進被夷為平地的三號工坊時，現場的氣味有些詭異。
空氣裡混雜著木炭的焦糊味、劣質機油的腥氣，以及一種……極其濃鬱、讓人聞了忍不住分泌唾液的烤鴨香。
廢墟正中央，坐著一個渾身漆黑的壯漢。
他全身上下隻有那一排牙齒是白的，懷裡死死護著一隻金黃油亮、還在滋滋冒油的鴨子。
這便是工部那個出了名的瘋子，王大錘。
他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帝後的到來，隻是癡癡地盯著手裡的鴨子，嘴裡神神叨叨。
“成了……這回是真的成了……”
“火候均勻，外酥裡嫩，這才是全自動的精髓……”
在他身旁，幾個同樣灰頭土臉的學徒，正手忙腳亂地從一堆變形的齒輪和連杆裡，搶救出幾個連著木製拳頭的機械臂。
“陛下！娘娘！”
工部尚書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手裡還捏著一本被燒焦了邊角的賬冊。
老尚書指著王大錘的手都在抖，顯然是氣急了。
“微臣要參這王大錘一本！此人簡直是……簡直是胡作非為！”
“依照《工部營造法式》第三卷之規定，凡耗用精鐵逾百斤者，須造利國利民之重器。”
“他倒好！耗費了我部整整三成的精鐵預算，就為了造這麼個……這麼個烤鴨的玩意兒！”
“如今還炸毀了工坊，驚擾聖駕，臣懇請陛下，將此獠革職查辦！”
蕭策看著那堆還在冒著熱氣的廢鐵，眼角微微跳動。
這就是沈怨口中能改變國運的“蒸汽機”？
這就是所謂的“工業革命”？
他覺得自己對“偉力”二字的理解，可能出現了什麼偏差。
沈怨卻沒有急著表態。
她提著裙擺，繞著那堆廢鐵走了一圈。
她的目光像是一把精準的卡尺，掃過每一個斷裂的齒輪切麵，和那些崩飛的鉚釘孔徑。
最後，她的視線停在了那幾隻被學徒搶救出來的機械臂上。
那木質的拳頭被打磨得極好，光可鑒人，上麵甚至還殘留著一層保養用的核桃油。
“這個，是做什麼用的？”
沈怨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幾個拳頭。
原本還在對著鴨子傻笑的王大錘，一聽有人問到了他的得意之處，立馬來了精神。
他獻寶似的抓起一個機械臂，也不管手上全是黑灰，直接撥動了後麵的發條機關。
“嘎吱——嘎吱——”
一陣極有韻律的齒輪咬合聲響起。
那木拳頭開始以前後伸縮的方式，不輕不重地捶打著空氣。
“回娘娘！此乃‘全自動捶背祛乏儀’！”
王大錘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語氣裡滿是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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