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新的霸主？先給他斷網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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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之國？”
蕭策念著這個名字，眉心的川字紋又深了幾許。
他對這個西大陸的新興強權倒是有所耳聞，據說這十年間勢頭極猛，造船術與火器工藝突飛猛進，隱隱有後來居上之勢。
隻是未曾料到，這群紅毛番鬼竟狂妄至此，將戰艦直接泊到了大周的家門口。
“國書呢？”
沈怨的聲音輕飄飄的，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
那名風塵仆仆的信使不敢怠慢，忙從懷中掏出一隻用火漆封口的黃銅圓筒，雙手高舉過頭頂。
蕭策接過，指尖一挑便彈開了銅蓋，抽出裡頭那卷不知是什麼獸皮製成的文書。
隻掃了兩眼，他的臉色便如暴雨前的烏雲，沉得嚇人。
羊皮紙上爬滿了如蚯蚓般的西洋字母，好在旁邊附有鴻蟪寺卿親筆譯注的小楷。
字裡行間，那股子傲慢幾乎要溢出紙麵。
“……以上帝之名，賜予東方君主選擇擁抱文明或迎接毀滅的權利……”
“……即刻開放沿海五處通商口岸，乃順應自由貿易之神聖精神……”
“……關稅裁減至值百抽五，方能彰顯大周作為禮儀之邦的誠意……”
這哪裡是國書，分明是主子給奴才下的諭令。
“荒唐！”
蕭策猛地將羊皮紙拍在青石案上，震得茶盞蓋子叮當亂響。
“一群茹毛飲血的海盜，仗著船堅炮利，也敢妄稱上帝，對朕指手畫腳？”
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幾十年的帝王生涯養出的威壓，在此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院子裡的氣壓仿佛驟降，連樹梢的蟬鳴都似乎被這股怒意嚇得噤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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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沈怨，依舊懶洋洋地窩在藤椅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從瑪瑙盤裡摸過一顆花生，指尖微微用力，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京城那邊，這會兒該是很熱鬨吧？”
她一邊剝著花生紅衣，一邊隨口問道。
信使跪在地上，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青磚縫裡。他咽了口唾沫，隻覺得喉嚨發乾。
“回……回太後娘娘，朝堂上確實已經吵翻了天。”
“兵部尚書李將軍拍了桌子，說這幫番鬼欺人太甚，必須給他們點顏色瞧瞧，連夜已經在擬定水師出征的折子了。”
“戶部和商務部的幾位大人卻愁眉苦臉，說是如今大周與西洋諸國貿易往來頻繁，市舶司每年的歲入占了國庫三成。一旦開戰，海上絲路斷絕，國庫恐怕支撐不住，主張……主張先派使節斡旋，能不動刀兵最好。”
“陛下……陛下也是左右為難，這才命小人換了三匹快馬，星夜兼程來請示二位的主意。”
沈怨將剝好的花生仁扔進嘴裡，細細嚼著，似乎對這個局麵早有預料。
“李家那小子，脾氣倒是隨他爹，一點就炸。”
她口中的李將軍，正是當年鎮北侯沈鐵麾下的猛將之後，性子烈如火炭。
“至於戶部那幫算盤精，賬算得倒是沒錯，可惜眼皮子淺了些。”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終於坐直了身子。
“怨兒，”蕭策轉頭看她，眼底的怒意稍斂，取而代之的是凝重，“這事，你怎麼看？”
他心裡清楚，若論排兵布陣、沙場衝殺，他未必輸給誰。
但這等摻雜了銀錢、貿易與國運博弈的複雜局，普天之下，恐怕隻有眼前這個女人能解。
沈怨沒有直接接話。
她轉頭看向那信使，問了三個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那鷹之國的使臣，坐的是什麼船？”
信使愣了一下，努力回憶著碼頭上的見聞：“回太後，是一艘三桅大帆船，船身極長，吃水似乎不深，跑得飛快。但……看起來甲板狹窄，裝不了太多重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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