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酒肉穿腸過！銀子入我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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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文錢一串，概不賒賬。”
城牆上，一道清亮的聲音順著吊籃悠悠傳了下來。
這聲音裡沒什麼殺氣，倒透著股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牆角陰影處，幾個蠻族士兵麵麵相覷，握著長矛的手有些鬆動。
十文錢？
這在大草原上，足夠買好幾大塊風乾牛肉了，在這裡竟然隻能換一串塞牙縫的肉？
這簡直是明搶。
領頭的士兵吞了口唾沫，剛想轉身離開，一陣更加濃鬱的焦香順著風飄了下來。
那是油脂滴在炭火上激發的香氣，混合著孜然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辛辣味道。
在這寒風刺骨的深夜，這股味道像是有鉤子一樣，死死勾住了他的胃。
他摸了摸乾癟的肚子，又摸了摸懷裡剛發的軍餉。
這一仗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也許明天就死在攻城梯上了。
留著錢給誰花？
“來……來兩串！”
士兵咬著後槽牙，從懷裡數出二十個銅板，動作僵硬地放進了那個掛在半空的竹籃裡。
竹籃晃晃悠悠地升上去。
片刻後，又晃晃悠悠地落下來。
這次籃子裡多了兩串還在滋滋冒油的烤肉，上麵撒滿了赤紅的粉末。
那士兵顫抖著手抓起一串，顧不上燙，狠狠地從簽子上撕下一塊肉。
焦脆的羊皮在齒間碎裂，緊接著是嫩滑的肉汁和油脂。
辛辣的味道瞬間衝開了鼻腔的阻塞，一股暖流順著喉嚨直下胃袋。
那一刻，他覺得這幾天的風餐露宿似乎都不算什麼了。
如果不吃這一口，他覺得自己大概會後悔一輩子。
“真香……”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眼神有些發直。
這筆“買賣”，像瘟疫一樣在蠻族大營的底層士兵中蔓延開來。
起初隻是幾個膽大的老兵油子趁著夜色摸過來。
後來，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這個行列。
沈怨甚至讓人在城牆下開辟了好幾個“取貨口”，用不同顏色的布條綁在吊籃上區分。
“一號籃的羊腰子好了，誰點的？”
“三號籃別催，火候不到不好吃，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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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原本負責守夜的親兵此刻正熟練地翻動著烤架，忙得腳不沾地。
短短幾天，鎮北城肅殺的城牆根下，竟然生出了一種詭異的市井氣。
蠻族士兵們掏空了軍餉，甚至解下隨身的銀飾、匕首，隻為換取那一口熱乎氣。
沈怨坐在城樓的背風處，手裡撥弄著算盤，聽著劈裡啪啦的聲響，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但她看著那一箱箱銅錢，似乎還在盤算著什麼。
“光賣羊肉，利還是薄了些。”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副將，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去庫房，把咱們軍中特供的‘燒刀子’搬出來。”
副將一愣，有些遲疑：“將軍，那是……”
“掛上牌子，”沈怨打斷了他，“告訴下麵那些人，美酒配烤肉，給個神仙也不換。另外，咱們這兒有新規矩。”
於是，第二天的菜單上，多了一項極具誘惑力的新品——烈酒。
五十文一小壺。
這個價格高得離譜，簡直是在喝血。
但對於這些終日緊繃、不知明日生死的蠻族士兵來說，酒精帶來的片刻麻醉，或許比性命更重要。
緊接著，沈怨又推出了所謂的“分銷策略”。
“凡是一次性從我這裡拿貨超過十壺的，算你九折。”
她站在城頭，對著下方一個看起來頗有些心思的蠻族百夫長說道。
“你拿回去，哪怕原價賣給你的同伴，也是個順水人情；若是加個幾文錢賣出去，賺個差價，豈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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