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穿著一條單薄的麻布襯褲,在夕陽下瑟瑟發抖。
他腦子裡一片漿糊。
他不明白。
明明每一把都隻差那麼一張牌。
明明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贏了。
可為什麼這女人總能在最後關頭截胡?
而且她好像長了透視眼一樣,自己手裡捏著什麼牌,想要什麼牌,她似乎全都知道。
“承讓了。”
沈怨站起身,理了理衣袖,順手將桌上那堆堆積如山的盔甲往旁邊推了推。
“看來將軍今日運勢欠佳,這‘兵法’深奧,還得回去多參悟參悟。”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托格爾,看向遠處那麵隨風飄揚的狼頭大旗。
“回去告訴拔都,這位置,我還給他留著呢。”
托格爾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甚至忘了憤怒,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打牌?
這分明是妖術!
這女人根本沒動刀槍,卻像是把他剝皮抽筋了一般。
他轉過身,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那一百名親衛看著自家主將這副隻穿褲衩的狼狽模樣,一個個麵麵相覷,眼底滿是驚恐。
他們自動分開一條路,像是躲避瘟疫一樣避開托格爾。
遠處。
拔都手裡的千裡鏡,“哐當”一聲砸在了馬鞍上。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瞳孔劇烈收縮。
鏡筒裡那一幕,比千軍萬馬衝鋒還要讓他膽寒。
沒有廝殺。
沒有鮮血。
那個女人隻是坐在那裡,動了動手指。
他麾下最勇猛的副將,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操控了一樣,乖乖地把自己脫了個精光。
“妖法……這是中原人的攝魂術!”
旁邊的薩滿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手裡抓著一把骨頭做的法器,哆哆嗦嗦地念叨著:
“她剝奪了托格爾的榮耀……那是詛咒……最惡毒的詛咒……”
拔都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原本以為對方是在設伏。
可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凡人能對付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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