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看著手裡那幾袋沉甸甸的糧食，眼神複雜。
那是他們平日裡視若珍寶的戰馬，是草原勇士的第二條命。
可當那白花花的大米展露出來，散發出誘人的穀物香氣時，這點猶豫瞬間就被腸胃的抽搐給擊碎了。
對於一個餓了三天的士兵來說，什麼榮譽，什麼忠誠，都不如一碗熱騰騰的米飯來得實在。
短短五天。
鎮北城的軍馬場裡，憑空多出了三千多匹膘肥體壯的草原良駒。
而為此付出的，僅僅是府庫裡一部分即將過期的陳糧，以及幾百壇兌了水的烈酒。
蠻族大營裡，曾經引以為傲的騎兵部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
大部分士兵，被迫成了隻能靠兩條腿走路的步兵。
沒了馬的騎兵，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除了看著嚇人，其實已經沒了多少威脅。
沈怨站在城牆上，看著最後一批交換來的戰馬被牽入城中，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筆買賣做得值。”
她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些已經徹底服氣的將領們。
“諸位叔伯，戰爭的最高藝術，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殺戮。”
北風吹動她的衣擺，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而是將敵人的有生力量，通過某種手段，轉化成我們的固定資產。”
沈怨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這，才叫貿易戰。”
解決了眼前的麻煩，沈怨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帳內的沙盤之上。
拔都雖然元氣大傷，但草原深處，蠻族的主力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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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他們回過神來，重新集結，依然是個大麻煩。
想要一勞永逸，就得玩把大的。
她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將他們一網打儘，徹底打斷草原脊梁的機會。
沈怨轉過頭，看向身旁還在對著那幾千匹戰馬傻樂的沈鐵。
一個更加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計劃，在她腦海中迅速成型。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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