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銀子在跑！今夜我們不殺敵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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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啊——！”
這一聲嘶吼在夜色中炸開，數萬蠻族騎兵借著月光，像是一道決堤的黑色泥石流，不管不顧地朝著鎮北軍大營碾壓過去。
拔都衝在最前頭，手裡彎刀攥得發緊。
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聞到了那股子熟悉的、混合著鐵鏽和燒焦皮肉的血腥味。
營寨的木門幾乎是一觸即潰，甚至沒怎麼用力就散了架。
騎兵們嗷嗷叫著衝了進去，腦子裡想的都是接下來手起刀落的痛快。
可衝進去幾十丈，拔都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太靜了。
偌大一個營盤，除了幾堆快燒沒的篝火還在那兒半死不活地冒著煙，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那些搖曳的火光把空蕩蕩的帳篷影子拉得老長，像是一張張張開的大嘴。
“籲——！”
拔都下意識地猛勒馬韁，戰馬的前蹄揚起，在半空中還沒落下，身後收不住勢頭的騎兵就已經撞了上來。
也就是這一瞬間，異狀突起。
最前排戰馬的鐵蹄落地，並沒有傳來踩實泥土的悶響，反而像是踩在了那一層厚厚的冰珠子上。
“希律律——！”
胯下的戰馬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嘶鳴，四蹄不受控製地往兩邊一劈，龐大的身軀轟然砸向地麵。
拔都整個人被甩了出去，他在地上滾了兩圈，手掌撐地剛想爬起來，卻摸到了一手圓滾滾、硬邦邦的東西。
借著微弱的火光，他低頭一看。
黃豆。
還有豌豆。
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營地的前半截，甚至有些豆子上還泛著油光。
還沒等拔都想明白這些喂馬的精料怎麼鋪成了路，身後接二連三傳來了重物落地的悶響和戰馬的悲鳴。
衝鋒的勢頭一旦被打亂，那就是災難。
後排的騎兵刹不住車，直接踩著前排倒地的同伴壓了過去，原本整齊的鋒矢陣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沒被馬壓死的蠻兵剛想站穩，腳下又是一空。
枯草和浮土下麵，是一個個碗口大的陷坑。
坑裡沒插竹簽子，倒是放著一個個黑黝黝的、用來夾野豬的大號捕獸夾。
“哢嚓”幾聲脆響，那是骨頭和生鐵硬碰硬的聲音。
“有埋伏……撤！往後撤！”
拔都喊這一嗓子的時候，聲音都劈了叉。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又著了那個女人的道了。
但這會兒想走，顯然是不趕趟了。
“嗖！嗖！嗖！”
四周原本漆黑的營帳後頭，突然亮起了無數火把，把這塊混亂的區域照得通亮。
早已埋伏好的鎮北軍弓箭手並沒有第一時間放箭，而是齊刷刷地拉滿了弓弦，箭頭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都給我聽好了，別射腦袋！別射胸口！往腿上招呼！”
一個清脆的女聲，經過鐵皮擴音筒的放大，在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沈怨站在一座臨時搭起來的木台上，一身紅衣在夜風裡獵獵作響。
她手裡既沒拿令旗，也沒拿寶劍，而是托著個黃花梨木的算盤，手指在算珠上撥得劈啪作響。
她低頭看著下麵亂成一團的蠻兵，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敵人，倒像是在盤點剛入庫的皮草。
“根據咱們《鎮北軍戰時創收條例》第三條，今晚咱們不殺人，咱們是來進貨的！”
沈怨手裡的算盤一抖，清零，重新撥了一顆珠子。
“抓個活的，賞錢十文！抓個帶官銜的，按品級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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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誰手抖把‘貨物’弄死了，或者弄殘廢了導致賣不上價，這個月的績效獎金全部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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