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開盤口！本官要贏走他一座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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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
金鑾殿上，禮部尚書第一個跨步而出，手中的笏板舉得老高。
“區區蠻夷，也敢在我大周麵前班門弄斧？”
他胡子抖得厲害，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冒犯。
“陛下，臣以為應當即刻傳召國子監祭酒與翰林院學士，挑選精通算學的博士應戰，好叫那羯國皇子知曉，何為天朝上國底蘊。”
幾位老臣緊隨其後，紛紛附和，言辭間儘是對那所謂的“挑戰”的不屑。
蕭策端坐在龍椅之上，神色未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叩擊著扶手。
他心裡明鏡似的。
羯國此番名為“會友”，實則是來探虛實的。
北境一戰，金帳汗國元氣大傷，草原勢力重新洗牌。
同為強鄰的羯國此時遣使前來，明麵上是求和修好，實際上恐怕是想掂量掂量，大周打完那一仗後，國庫裡還剩幾兩銀子，朝堂上還有幾分硬氣。
這算學比試，不過是個投石問路的石子。
贏了，他們便能在接下來的談判桌上占據高地，甚至可能推翻此前擬定的通商草約；輸了，也不過是一句“學藝不精”，拍拍屁股走人便是。
算盤打得倒是精刮。
蕭策的視線越過激憤的群臣，若有似無地落在了百官前列的那個身影上。
新任戶部尚書沈怨正垂著腦袋，盯著腳下的金磚出神，似乎周遭的喧囂都與她無關。
“沈愛卿。”
蕭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殿內的嘈雜。
“這事兒，你怎麼看？”
沈怨身子微微一僵，像是剛從某種神遊狀態中被拽了回來。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抬頭：“啊？陛下喚臣？”
在周圍同僚略帶指責的目光中，她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出列。
“回陛下，臣以為，禮部尚書大人說得極是。”
“蠻夷小邦，確實不足為懼。”
禮部尚書聞言，臉色稍霽，心道這就任不久的“活閻王”倒還算識大體。
可沈怨緊接著話鋒一轉。
“不過，既然人家千裡迢迢送上門來求教，咱們若是隻派幾個學究去應付，未免顯得大周待客不周。”
大殿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蕭策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傾。
“哦？那依愛卿之見，該如何‘待客’？”
沈怨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點了一下。
“臣在戶部翻閱舊檔時留意到，羯國北部有一處名為‘黑石嶺’的地方，據聞那裡有一座露天鐵礦，品質上乘。”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晚飯吃什麼。
“既然那位皇子殿下對自己如此自信，不如就拿那座礦山，來當此次‘會友’的彩頭。”
“他若贏了，通商條約裡的歲幣數額可以重議。他若輸了，那座礦山，便需劃歸我大周版圖。”
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
“荒唐！簡直是兒戲！”
一位禦史大夫按捺不住，痛心疾首地站了出來。
“國之邦交，豈能如同市井賭徒般，用賭局來定輸贏？這若是傳揚出去，天下人該如何看待我大周威儀！”
“張大人此言差矣。”
沈怨轉過身，目光平靜地對上那位禦史。
“人家已經把賭桌擺到咱們家門口了，咱們是大大方方應戰，還是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再者，賭桌之上，有來有往才叫公平。”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神卻有些冷。
“他們想用一場虛無縹緲的算學勝利，來換取實打實的貿易利益。本官不過是想用一場勝利，換一座實打實的礦山罷了。”
“怎麼，隻許他們空手套白狼，就不許咱們……一本萬利嗎？”
蕭策看著殿下那個伶牙俐齒的身影，心中積壓的鬱氣似乎散去了不少。
他要的，就是這個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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