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提神醒腦薄荷粉！專治各種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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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一聲略顯生硬的輕咳，打破了金殿之上那幾乎凝固的空氣。
蕭策迅速收回視線，借著端起禦案上茶盞的動作，掩飾自己耳根處正如火燒般蔓延的熱度。
茶蓋磕碰杯沿，發出清脆的聲響，顯得這大殿愈發寂靜。
“沈愛卿……的意思是，國之棟梁，當如家中頂梁，有經世濟民、興邦旺國之才，朕……明白了。”
他強行將沈怨那句驚世駭俗的“旺夫論”給圓了回來，隻是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倉促。
沈怨反應極快，順著台階便下：“陛下聖明，臣正是此意。臣指的是臣的才能，而非臣這副皮囊。”
這番解釋，聽著倒更像是欲蓋彌彰。
底下不少官員垂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忍得頗為辛苦。
“既如此，”蕭策重重放下茶盞，瓷底碰觸案幾的動靜終於止住了那漸漸詭異的氣氛，“和親之事，容後再議。羯國使團一路勞頓，先回驛館歇息吧。”
話音剛落，他便起身離席，那明黃色的身影步履匆匆，怎麼看都透著幾分不想再多待一刻的意味。
這場鬨劇算是勉強收了場。
作為戰敗方，羯國使團灰溜溜地簽下了轉讓黑石嶺礦山的國書，還得按照禮製，向大周獻上早已備好的貢品。
這貢品清單，自然第一時間送到了新任戶部尚書沈怨的案頭。
畢竟如今掌管天下錢糧，所有入庫的物件，都得經過她的眼。
戶部衙門的偏廳裡，算盤珠子的響聲此起彼伏。
“金器三百件，成色上佳；玉器一百二十對，多為和田暖玉；東珠五十斛，上等毛皮一千張……”
戶部侍郎念著單子，眉梢眼角都掛著喜色：“大人，這回咱們可是充盈了國庫。不僅得了一座礦山，還白得這麼多好東西。”
沈怨手裡捧著茶，臉上卻沒什麼波瀾。
她的指尖在清單上緩緩劃過，略過那些金銀俗物，最後停在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
“‘凝神香’，一百盒？”
她抬起眼皮，看向侍郎：“這是什麼講究？”
“回大人，聽那羯國使臣說，這是他們國師用百種珍稀草藥秘製的熏香。”
侍郎回憶了一下，補充道，“說是點燃後能讓人心神寧靜，安然入眠，對龍體大有裨益。想來是那羯國人怕了，連這種壓箱底的寶貝都舍得拿出來。”
沈怨沒接話，隻是用指節輕輕叩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心神寧靜？安然入眠？
她這人務實，向來對這種聽著玄乎的東西存疑。
在她看來，世上最能讓人心神寧靜的，是賬本上不斷增加的數字；最能讓人安然入眠的，是競爭對手徹底破產的消息。
“東西在哪兒？帶我去看看。”沈怨放下茶盞，站起身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存放貢品的庫房內，一百個精致的紫檀木盒整齊碼放。
沈怨隨手拿起一盒打開，撚起一點灰褐色的香粉，湊近鼻尖。
一股極淡的異香鑽入鼻腔。
初聞確實清雅，仿佛置身幽穀，讓人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鬆。
但沈怨眉頭微蹙，又細細分辨了片刻。
在這股清雅的尾調裡，她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像是深秋雨後腐爛在泥裡的枯草味道。
這味道極淡，若非她常年與各種藥材打交道，恐怕根本察覺不出。
“這香，不對勁。”
她合上木盒，語氣平淡卻篤定。
侍郎一愣，隨即壓低聲音：“大人，這可是貢品……他們有膽子在貢品裡動手腳？”
“為何不敢？”
沈怨輕笑一聲，眼中卻無笑意，“輸了礦山，丟了麵子，心裡那口氣憋著總得找個地兒撒。明著不行，就來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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