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實,張銘在過去說了很多遍。
不過,此刻重新提起,而且有一個明確離開時間的時候,還是讓龜群有些難以承受。
小白突然從石頭上跳了下來,發出“啊嗚”一聲,好像在說些什麼。
緊接著,老白也發出“啊嗚”一聲咆哮,表示明確的拒絕。
一大一小兩隻龜,相互之間吵了起來。
張銘也不知道它們在吵些什麼,對著石瑪瑪道:“喂,賤婢石瑪瑪,你跟我一起走嗎?”
石瑪瑪躺在盛滿白酒的碗裡,發出咕嚕嚕的氣泡,又篡改了台詞:“喂,賤婢張銘,你跟我一起走嗎?”
“行啊,你帶我飛啊。”張銘笑道。
石瑪瑪快活複讀,這次倒是分得清“伱”和“我”了,“行啊,我帶你飛啊!”
石瑪瑪真是個天生的賤婢,“玄武”死了後居然變成這玩意,令人無法理解。
兩隻白龜吵了一陣子後,消停下來。
空氣又陷入了靜默當中。
張銘差不多猜到它們在吵鬨些什麼,認真說著:“神秘區之廣闊浩瀚,我很難想象。既然它被稱作魔神之海,自然危機縱橫,強者遍地。”
“這注定是一場艱難的旅程,就算半路夭折,我也不會後悔目前的決定。”
“如果多一個小夥伴,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我會儘我所能,照顧好小夥伴。”
“當然,我不會去強迫什麼,一切都得靠自願。”
聽了他的話之後,反倒是那超巨龜“刀疤”在一邊大吼大叫起來,吼得超大聲。
它表示它自願陪伴老張,橫渡神秘區!
張銘拍了拍刀疤龜巨大的體型,還有一些小感動:“你不行啊,你實在太大個了,我造再大的船也載不下你。”
“遇到了大風險,我也護不住你的。”
“在神秘區很難找到陸地,意味著你得一直遊動……這對體能是巨大的消耗。”
“更何況,你一旦離開,整個海龜群的戰力就減少得太多了。”
這話倒也是事實。
小白雖然血脈珍貴,潛力無窮,但畢竟隻是年齡不大的小龜。像它這種血脈的小龜,還是有幾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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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離開了龜群,也不影響大局。
而刀疤龜,近年來的廝殺成長很大,真的是種族裡的頂梁柱之一了。
刀疤龜被拒絕了之後,眼淚汪汪地看著老張,連食欲都沒有了,一根長長的脖子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它表示自己很生氣,通過絕食來抗議,它要餓上三天三夜,餓到張銘回心轉意(這廝餓三年也餓不死)。
張銘摸了摸它脖子上的疤痕,笑著說道:“又不是現在就走,不是還得好幾年嘛。我那大船八字還沒一撇呢,你著急什麼?”
刀疤龜又滋生出了力氣,興高采烈地抬起脖子,吃起了鮮嫩多汁的怪物肉,剛剛絕食的念頭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廝還真的是個憨貨。
隻有老白和小白,依舊悶悶不樂地對峙,偶爾交談那麼兩句,彼此很不對付的樣子。
……
於是,一餐晚飯簡單地過去。
張銘現在對休息的要求並不高,一天兩三個小時足矣,更多的休息時間,他選擇在“記憶圖書館”中,學習各種知識。
要麼就是乾活,造船。
這生活真的是……難以言喻啊。
……
第二天蒙蒙亮,張銘起床乾活,豁然發現門口多了一個擦得鋥亮,如大理石般光潔的大貝殼!
小白龜蹲在大貝殼上,得意洋洋地搖著尾巴,黑珍珠般的眼睛看向老張,“啊嗚啊嗚”叫著。仿佛在表達咱已經說服那個迂腐老頭了,過陣子就能夠去旅行咯!
“送給我的嗎,小老弟?”
“啊嗚!”小白興高采烈地搖著尾巴,雙眼亮晶晶的。
“小老弟,跟著我,可能有去無回的旅行,你要考慮清楚呀。有可能……會死的!”
張銘不得不語重心長,跟它提前商量好。
年輕龜有時候,就是容易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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