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上,依舊有張銘的圖像,是直接P上去的,親人們笑靨如花,記憶中的麵孔早就變得衰老,隻留下依稀的記憶痕跡。
“是啊,千年之後的我,又是什麼樣的心緒呢?”
“萬年以後,如果我還活著,有什麼是值得在意呢?”
突然間,張銘一口氣喘不過來,他的腦海一片空白,沒辦法描述這個問題的一絲一毫。
他想起了修仙小說中,主角拋棄家人,跑到深山老林去修仙的設定,看小說的時候覺得這很正常,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但如果真的擁有很漫長的生命,卻必須要思考“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如果沒有意義,那也太悲催了。
關掉了電燈,房間內一片漆黑。
張銘的視力很好,哪怕沒有燈光也自帶夜視功能,然而此刻,卻什麼都看不清了。
他隻是躺著,沉默地看著那天花板。
有什麼東西是值得流淚的呢?是被怪物咬了一口?是旅行的艱難險阻?是受到魔神的威脅?是中毒時候的痛苦?
還是……離別?
或許妹妹心血來潮下,感應到了什麼,提前向他告別,又或者,這是一個不怎麼美妙的巧合。
總之,這可能是來自家人的最後一封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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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必要太傷感,不是還有廣播嗎?”張銘笑著安慰自己,“說不定很快就能離開深淵了,到時候駕駛著宏鋼人贈送的船,一溜煙開回地球!”
這揉了揉眼睛,微歎一口氣,繼續閱讀下一份信件。
是李先鋒寫給他的。
八十多歲的李先鋒老同誌,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紀,不過他依舊堅持在自己的崗位上,每天播報新聞。
在一個個無聊孤獨的夜裡,老李同誌播報的各種枯燥科技知識,幫助張銘度過了那漫長的時間。
不得不承認,學習是保持理性的一種方式,特別是孤身一人的時候,總得找點事情做做。
就連宏鋼人集體,也是通過瘋狂的勞動,來消耗自己的精力,不去胡思亂想。
“老張,你好,我是李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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