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彥見血屍吞下血球,不由長舒了口氣。不知為何,原先可以輕易用鈴聲控製的血屍越來越難以操控了,隨著它吸食了大量活人精血,變得越來越強大以後,獨孤彥對它的控製也就越來越難了,他不得不用活人心尖之血凝結成血球,才能將它引出,再加以鈴聲誘逼,才可以勉強控製住血屍,獨孤彥有時候甚至會以為這血屍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這種可笑的想法在此之前,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不管怎麼說,佛衣才是心頭大患,一切等除去佛衣再說吧。獨孤彥笑道:“賊禿驢,這凶猛無比的血屍可是千年難尋之物,今夜便讓你嘗嘗其中三味!”銅鈴聲一頓,繼而“叮鈴鈴”搖了三下,右手撚決,朝佛衣一指,喝道:“擊!”
那血屍淒厲一聲長鳴,忽的向佛衣撲下,兩隻血手蜷曲如鉤,閃電般抓在佛衣的護身光罩上。隻聽“嘭”的一聲悶響,血手抓在光罩上猶如炙鐵遇水,“滋滋”作響,青煙起處,一股焦糊的味道刺鼻欲嘔。血屍似乎極為痛苦,又是一聲厲叫,後退了兩步。
獨孤彥冷冷的瞅著佛衣,心下微覺奇怪,訊號已經發出,怎麼那個人還不出動?催動銅鈴,撚指喝道:“再擊!”血屍被鈴音逼迫,雙臂搖動,猶如泰山壓頂一般砸在光罩上。佛衣原本有梵音定光罩護體,對陣獨孤彥的鈴音便立於不敗之地,時刻稍長,便不難尋隙將他擊敗。但此時被這血屍兩輪猛擊,定光罩一陣搖動,竟似有破裂之象,更凶險的是自己一身精血被血屍血煞之氣所吸,汩汩蠕動,直欲破體而出。沒想到這血屍如此凶煞,竟然不懼專門克製屍鬼之流的梵音定光罩,佛衣迫不得已,隻得將大半功力用來維持梵音定光罩,剩下一小半體勉強守住心田,不致被獨孤彥鈴音迷惑。佛衣一時不慎被獨孤彥占了先機,此時內外俱遇強敵,勉力支撐了一會,便氣血翻湧,漸感不支,心道隻要血屍再砸的幾下,自己這條性命可真就送在這裡了。
葉柳二人也看出佛衣處境危急,雖有心上前相助,但無奈被獨孤彥鈴音所逼,雖提前一步塞住耳朵,但那魔鈴餘音還是有一二分透了進來,此刻自保尚勉力為之,若要上前夾攻,那便萬萬不可能了。何況他兩人和獨孤彥差的太遠,即便上前也是徒然送命罷了。
獨孤彥洋洋得意,眼見往日處處壓自己一頭的大對頭立時便要死無葬身之地,不由得心情大好,心想:待解決了這個禿驢,再去慢慢找那個膽小無信之徒算賬。斜眼睥睨,見葉柳二人盤膝而坐,雙手緊緊捂住耳朵,心裡不由的微覺詫異,這兩人竟提前一步塞住了耳朵,難道他們識破了自己的六道輪回鐘?這念頭剛一閃現,便立刻被他推翻了,連佛衣這等高僧尚且不知,何況他們兩個?必定是他們誤打誤撞罷了,不過這樣也好,他本就舍不得殺柳凝碧這如花似玉的小丫頭,隻不過他的道行卻還沒練到音隨心動的地步,實在沒辦法單單避開柳凝碧而隻控製其他人,原本是存著舍了這丫頭也要除去佛衣這禍根的念頭,誰知這丫頭竟然逃得一劫,自己的心頭大患將要出去,眼見美人又唾手可得,這難道是幽冥界尊聖主暗中庇佑我麼?獨孤彥嘴角不禁泛出一絲微笑,至於葉千尋,那隻不過是芥蘚小疾,自己騰出手來,一根小拇指也捏死了他。
轉頭又瞧見柳海嵐,隻見他擺了個怪異的姿勢,頭下腳上,一手撫額,一手向上翻出,捏了個奇特的劍訣,一柄光華奪目的長劍縈繞在他身周,盤旋翻轉,不住發出鬼嘯般的怪音,正在和鈴聲相持,看其情形,雖然吃力,但一時半刻這鈴音竟然奈何他不得。獨孤彥卻不奇怪,心裡對師父的佩服不由得又深了一層,禦劍山莊果然另有玄奧的武功,自己當日對柳海嵐半誘半迫,依照師父的事先指點,儘破禦劍山莊武功,期間不知費了多少周章,原本還心存疑慮,隻道師父是過於多慮了。沒想到自己柳海嵐當真習練了一門邪異之極的劍法。先時自己隻道這門劍法即便厲害也是有限,並沒大放在心上,誰知禦劍山莊雄霸西北三百餘年果真不是浪得虛名,眼見柳海嵐此時武功進展如此之速,恐怕三兩年之內便可和自己並駕齊驅了。今日這招棋真是走對了,這招一石三鳥之計嘿嘿······天下除了我獨孤彥,還有誰能想得出來?
柳海嵐右手拇指食指環扣,“嗤”的一聲,一道尖銳的氣箭帶著尖嘯直奔柳海嵐胸前,離虛劍神光離合,嗡的一顫便將氣箭一份兩半,誰知這兩道氣箭隻稍稍緩得一緩,便齊頭並進,破開他護身罡氣,柳海嵐忽覺胸前中極、天樞兩穴一麻,便即昏暈在地。
獨孤彥冷笑一聲,先留你一條狗命,待我審問清楚你所練武功的秘密,再慢慢整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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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妖的界冥幽是你來原“:道喝聲低,聲一歎長,悟大然恍衣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