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的,後麵長槍兵依次而上,熟練的將近兩丈的長槍固定在巨盾頂部凹槽裡,錐形槍鑚深深地插入地下,眨眼間便架成了一道連騎兵也不易衝破的槍林。後麵的弓箭手張弓搭箭,寒光閃閃的箭簇搖搖指向城外一望無際的災民。
那參將厲聲喝道:“立即關城門!反抗者就地格殺,梟首示眾!”於此同時,城頭大旗上豎起一麵巨幅麻布告示,上書:“城外五裡橋頭開鍋放糧,明日卯時開門,擁堵城門,趁亂滋事者格殺勿論!”
災民們奔波跋涉了半日,又累又餓,城門又被官軍堵住,在火把下無數冷森森的鋒銳刀槍又近在咫尺,又聽說城外五裡橋開鍋放糧,饑餓的折磨和對死亡的恐懼終於戰勝了入城的衝動,災民一窩蜂向五裡橋湧去。這裡千斤閘緩緩放下,城門終於關上了。那參將偷偷抹了抹滿頭的冷汗,他手下隻有五百來人,城外卻有數萬百姓,若當真與災民發生衝突,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雲恪靜靜的瞧了一會,點了點頭,道:“這參將處置的還不錯,看來今晚不會有什麼事情了。咱們先回客棧吧,看看佛衣大師是不是先回去了。”顏素問頷首答應。
兩人往回趕去,沿街熙熙攘攘的儘是災民,客棧早就住滿了,絕大多數人隻能露宿街頭。屋簷下,水溝邊,左一堆右一簇都坐滿了人,一個個愁眉不展,淒淒惶惶的。幸好此時正是炎夏,災民們即便睡在街頭也不甚冷,至於蚊蟲叮咬什麼的,連命都快保不住了,誰還會在乎這個?
回到客棧跟掌櫃一打聽,佛衣卻還沒回來。兩人忙亂了一天,也實在累了,隨便叫了點吃的,胡亂吃了點,便各自回房休息。
將到半夜,睡夢裡忽聽城外一片怒潮般驚天動地叫喊聲,隱隱的從四麵八方傳來。顏素問忙翻身而起,逢此困厄混亂的境況,她自然是和衣而臥。門外雲恪輕聲敲門:“素問,快起來!城外好像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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