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天飛舞的雪花像是突然活轉過來一般竟不再落下,反而整整齊齊的繞著草蠱婆兜起了圈子,瞬息之間一壁雪井便森然凝起,從地麵直聳入雲間,將草蠱婆那堆殘破的沙土軀體以及摩鴉嚴嚴實實的封在裡麵。
唯一與外界相通的井口也被厚厚的墨雲堵住,寒光閃動,一柄巨大的菱形冰劍緩緩從雲際裡探出,通體泛著水晶般湛藍純淨的光芒。
雪井中本已極寒,草蠱婆體內若不是恰好充盈著雲恪熾陽無比的離火真元,當北宮忌施展
“虯龍印”第一變北冥冰海時,她恐怕就已被凍成了齏粉。此時隨著這柄碩大無倫的冰劍緩緩刺下,空氣中竟發出一陣陣磨牙般刺耳的噪音,摩鴉噴出的那團長長的赤焰忽然就搖曳了一下,然後便黯淡下去,斷成了竹節也似尺許長一段一段,摔在地上碎成了千萬點暗紅的灰燼。
草蠱婆嚇了一跳,驚叫道:“恩公小心!這是虯龍印第二變青溟冰劍!”此時她真元儘喪,之所以能操縱摩鴉反擊,那是全憑雲恪那沉雄渾厚的離火之精維續,也就是說草蠱婆實際上已被打敗,現在真正與北宮忌拚鬥的雲恪而不是她。
草蠱婆心裡清楚的很,倘若再敗,受創的便是
“恩公”,而不是自己,因為自己早就神思枯竭,元神渙散,是個活死人了,故此她才有‘恩公小心’之句。
不必草蠱婆提醒,從一開始雲恪就是這麼打算的,既然不能與北宮忌直接起衝突,不如便進到草蠱婆泥丸宮中,以煉神大法和離火之精,借助草蠱婆軀體間接與北宮忌鬥上一鬥。
如果僥幸能救得草蠱婆母子,那自然是好,即便不成,自己是元神形態,鑽地過牆猶如沐雨穿風,遊魚入水,隨時都能抽身而走,料北宮忌毫不知情,也奈何自己不得。
可當北宮忌使出北冥冰海時,雲恪已隱隱感到有些不妙,這漫天飛舞的雪花如此怪異恐怖,寒氣之詭異凜冽竟到了凍石成粉的地步,即便自己處於元神形態,但直接暴露在這寒氣當中的話,到底會不會受到傷害,雲恪心裡也沒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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